穿越者(校对)第55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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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彦直在一旁静静听他们说了半天,插言道:“老爷子,在下有句话说。”
  老头儿斜眼瞧瞧他:“你是何人?”
  刘彦直笑笑:“我是夏飞雄的徒弟,我叫刘彦直,古人云,君子成人之美,令爱和我师父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虽然结伴闯荡江湖,但是一直以礼相待,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您老不用动气,咱们江湖儿女,讲究快意恩仇,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您老就一个女儿,想必疼爱的紧吧……”
  没等他说完,老爷子就不耐烦了:“住嘴,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在这里信口雌黄!燕家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刘彦直还自鸣得意呢,被人家一嗓子叫停,脸上挂不住了,但是他也不想对师父的父亲动手,脑子一动,又道:“稍等片刻。”
  他一溜烟跑回屋里,拿出昨天在紫禁城里偷来的御赐黄马褂罩在身上,又拿了腰牌出来,板起脸来大模大样出来,对燕家老头说:“老爷子,您不给我面子,不能不给皇上面子吧,在下乃宫中一等侍卫,奉旨办差,正值用人之际……”
  老头冷笑起来:“怪不得胆气这么壮,原来是找了大靠山,别人怕官府,怕朝廷,我燕君实可不吃这一套,别说你一等侍卫了,就是皇上来了也不能管别人家的家事。”
  老头儿挺倔,拿大帽子唬不住他,只好江湖事江湖了了。
  “晚辈有个建议,谁打赢了谁就……”刘彦直话没说完,再次被老头打断,这老头脾气相当暴躁,在家里肯定也是个不讲理的主儿,他蛮横道:“没你的事儿,滚一边去,胜男,你今天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刘彦直讪讪地不说话了,他辈分低,被人骂了都没法还嘴。
  燕胜男的脾气随她爹,脖子一拧道:“说不走就不走。”
  燕君实怒极反笑:“好啊,养你十八年,就养了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大,去把你妹妹拿下,老二老三,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又对章大器说:“大器,今天我们燕家清理门户,你不用插手。”
  章大器一抱拳:“遵命!”
  终于开打了,早就按捺不住的双方战到一处,燕胜男腿上有伤不能参战,这边的主力是夏飞雄、刘彦直和雷猛,三对三,倒也势均力敌,在燕家老爷子面前谁也不敢先动暗器,使的只是拳脚功夫。
  十几个回合下来,差距渐渐显现,夏飞雄和燕家老大拳来脚往,不分胜负,雷猛对阵燕家老二,虽然他练的是拳击散打,灵活性不强,但是身高力大,皮糙肉厚,两下倒也势均力敌,只有刘彦直压着燕老三在打,明显占据上风。
  燕家老爷子脸色有些难看,章大器见状,也不提什么插手不插手了,一挺小花枪就杀了过来,嘴里喊道:“看枪!”朝刘彦直后背猛刺。
  刘彦直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脸都不转,身子一拧躲过枪尖,抓住枪杆大喝一声,小花枪就易主了,章大器被带了个踉跄,就看到巴掌扑面而来,刘彦直给燕老三留了面子,却对章大器毫不客气,打人专打脸,啪啪两声,章大器的面颊就肿了。
  那边燕老二见势不妙,胳膊一抬,藏在袖子里机簧控制的袖箭飞出,正中雷猛胸膛,雷猛低头看看自己的前胸,满脸的不可思议,后退了几步,掏出左轮手枪,燕老二暗叫一声不好,一个旱地拔葱,可是他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挨了一枪摔在地上。
  “二弟!”燕老大见弟弟中枪,顿时急眼,一招快似一招,招招都往要害招呼,但都如泥牛入海一般被夏飞雄化解。
  燕君实坐不住了,老爷子怒喝一声:“怀德,闪开!”
  老大闻言,疾步闪避,白光一道飞过,夏飞雄躲得也快,但一枚金钱镖还是深深嵌进了他的肩胛骨,老爷子紧跟着又是一镖,打在夏飞雄肚子上,要发第三镖的时候,燕胜男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躯遮挡住了夏飞雄。
  燕君实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恶狠狠扬起了飞镖,这是一枚沉甸甸的钢镖,个头硕大,被打中了是会要命的,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女儿的后心窝。
  “砰”枪声响起,暗器应声落地,刘彦直刚料理完章大器,见燕君实痛下杀手,急忙拔枪相向,将老头出的暗器击落。
  燕君实迅速转移目标,浑身上下的暗器不要钱一般发射着,袖箭、飞镖、飞针、飞蝗石全都朝刘彦直身上招呼,两臂摆动不停,就像是九十年代香港赌片里发牌的高手一般。
  刘彦直也不客气,性命攸关,他才不顾老头是谁的爹呢,一枪打过去,老爷子的胳膊就抬不起来了。
  见血了,战斗迅速升级,原本观战的燕家章家庄丁喽啰们一拥而上,刀枪并举,都打到这份上了谁还客气,张文博和郭宇航弹无虚发,放倒几个人身后,喽啰们胆战心惊,全都趴在地上不敢再动了。
  燕君实依然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但是右胳膊已经不能动了,胸前一抹血迹,面色惨白,那是他发出的暗器反弹回来伤到的,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
  燕老大爬到父亲身边,大放悲声:“爹~~”
  “别嚎,你爹还没死。”燕君实道,他胸中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愤怒,玩了一辈子鹰,临了被小家巧啄了眼,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仇家们从容地给洋枪换着子弹,枪口青烟袅袅,不得不说,洋枪的威力比暗器大多了,那小子是留了手,真想要他老头子的命,这颗脑袋早就爆了。
  燕胜男依然护着夏飞雄,警惕的看着父亲,这更让老头子伤心欲绝,最疼爱的小闺女向着外人,连亲爹都不要了。
  章大器一张脸被刘彦直打成了猪头,眼睛都肿了,透过肿胀的缝隙看到未婚妻和别人卿卿我我,生死相依,心中羞怒交加,连带着连燕家人也恨上了,冲老爷子道:“世叔,你养的好女儿!”
  燕君实无言以对,老脸都没地方搁了,今天燕家最强阵容全部出动,竟然折戟沉沙,一点便宜没占到,再打下去,恐怕要多留几条性命在这儿了。
  章大器带着他的庄丁们抬着伤员先撤了,燕家人也没脸继续待下去,检视一番,个个带伤,还有个同村的后生被子弹打死了。
  “从今后,我没你这个女儿!”燕君实斩钉截铁道,“你这个贱人,你是燕家门的死敌!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听见了么?”
  “是。”三兄弟异口同声回应道,看着妹妹的目光只有愤怒,没有怜悯。
  “咱们走。”燕君实道,又冲刘彦直一抱拳:“刘彦直是吧,老夫记着你了,后会有期。”
  一帮人抬着尸体,扶着伤员,悲壮地铩羽而归。
第六十七章
东交民巷
  燕家人离开了,留下满地鲜血,这一仗两败俱伤,雷猛和夏飞雄伤的都挺重,好在并无性命之忧,养一段时间就能复原,但是燕家门死了一个人,老爷子的面子也丢了大,这个梁子算是结结实实结下了。
  夏飞雄和燕胜男并不在乎,私奔的那一天他们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如果让父亲得逞,等待他俩的只有死亡,撕开脸也好,以后恩断义绝,再无牵挂,只是两人都带了伤,手脚不够利索,干不得大事了。
  此处已非久留之地,大家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夏飞雄和燕胜男双双辞行,刘彦直坚决不同意,说二位师父都受伤了,万一遇到仇家凶多吉少,做徒弟的理应保护师父周全。
  夏飞雄苦笑道:“彦直兄,我看出来了,你功夫比我高,这师徒名分不提也罢。”
  话虽如此,为了心上人的安全,他还是决定和刘彦直一起走。
  伤员们敷了金疮药,包扎了伤口,刘彦直套好马车,准备出发,穿越小组从最初的五个人减员为四人,千里迢迢来到北京,扩展成了九个人的队伍,其中倒有一半是伤号和妇孺,对此张文博和郭宇航满腹牢骚,碍于面子没找刘彦直的麻烦。
  一行人去了内城李府,李重正给他们安排了住所,到了晚上又亲自来拜会,说瓜果菜蔬米面已经准备就绪,明天一早就送去东交民巷,可以夹带几个人进去。
  曙光就在前头,大伙儿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只是白天一战损兵折将,实力大减,能去执行任务的只剩下三个人了。
  ……
  次日一早,皇家慰问车队浩浩荡荡出发了,总理衙门的五品章京李重正带队,押着三大车的给养给东交民巷使馆区的敌人送温暖来了,刘彦直穿着借来的九品官服,跟着李重正当随从,车队穿过义和团和清军的阵地,远远停下,打起了白旗过去交涉。
  洋人料想不到清廷居然在这种时刻送来瓜果,大概是内部商量了一下,二十分钟后才予以接收,但是不允许车把式们进入,扮成车夫的张文博和郭宇航傻了眼,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彦直一个人进去。
  大车被洋人拉到防线前检查,几个洋人士兵警惕的翻着车上的物资,生怕清军借机搞木马屠城。大车上有西瓜、水蜜桃、当令的蔬菜,还有大桶装的泉水和成袋的米粮,根本藏不了人,除了那个装水的大木桶。
  当一名英国兵打算用刺刀去戳木桶的时候,被刘彦直厉声制止:“stop!”
  英国兵立刻举枪瞄准了他,刘彦直不慌不忙走到车旁,拍拍木桶说声出来吧,可是没有任何动静,他赶紧打开桶盖,定睛一眼,躲在里面的苏菲母女因为长时间憋在密不透风的狭小空间里而昏了过去。
  水桶里居然藏着一对法国母女,洋人们大为吃惊,将她们娘俩救出来放在树荫下,两人浑身水淋淋的全是汗,有人大声呼叫医生,不远处正在给伤兵包扎的战地医生跑了过来,这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美军上尉,腰间挂着左轮枪,一副牛仔派头,他检查了苏菲和凯瑟琳的情况,说问题不严重,只是中暑而已。
  乔治·坎宁安就是美国陆军上尉,莫非这位战地医生就是自己的目标,刘彦直的肾上腺素开始分泌,在动手之前他得确认一下。
  事实上不用他搭话,从上尉和其他人的对话中也能听出来,这人叫肖恩·斯坦利,并非自己要杀的人。
  正在和李重正接洽的英国公使窦纳乐闻讯赶来,命人将苏菲母女抬到自己房间里去救治,刘彦直也随同跟了过去,借机观察使馆区的防御。
  东交民巷的各国大使馆基本沿用的都是原先的中式建筑,街垒是用桌椅板凳柜子堆起来的,防御工事是用碎砖头瓦块垒起来的,重武器很少,只看到一门不伦不类的大炮,炮架和炮筒明显不是原配,这样脆弱的防线放在四十年代,顶不住八路军一个连的冲锋。
  这些已经不是刘彦直需要关心的了,他最想知道的是乔治·坎宁安在不在这里,此时苏菲母女已经醒来,历经磨难终于见到文明世界的同胞们,苏菲激动的泪如雨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法国公使也赶到了现场,由他担任翻译,向大家叙述苏菲的遭遇,当洋人们得知仗义营救母女俩的正是这位身穿清政府九品官服的年轻人时,不禁向他报以敬佩的目光。
  “刘义士并非总理衙门的官员,他是我的远房亲戚。”李重正这样解释。
  “你一定是个基督徒,孩子。”窦纳乐拍着刘彦直的肩膀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回去,这儿就是你的家。”
  “我愿意留下帮忙。”刘彦直当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好机会,英国公使是使馆区所有人推举的司令官,老牌英国绅士发话,其他人自然没有反对意见,再说东交民巷里大堆的中国籍教民,也不差他一个。
  李重正见大功告成,便告辞离开,刘彦直就这样留在了东交民巷,并被编入了后勤队,负责运送弹药,救护伤员,修筑工事,他身上那套官服是不能再穿了,只穿着里面的短打,跟着一帮教民蹲在工事后面待命。
  虽说教民和洋人是同一战线,但明显属于二等公民,连拿枪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干活,整整一下午都在垒砖头,到了晚上和一帮教民睡在大通铺上,满鼻子都是汗臭脚臭味。
  他们休息的地方早先是翰林院,透过窗户能看到灯火通明的内城城墙,刘彦直睡不着,问身旁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兄弟,你是哪儿人?”
  “俺是通州人。”淳朴的汉子答道。
  “巧了,我姨夫也是通州人。”刘彦直开始和他套磁,熟络了之后便打听起使馆区的兵力配置来,他主要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美国陆军在这儿,可是那汉子连英国人和法国人都分不清,一问三不知,刘彦直讨了个无趣。
  第二天一早,使馆区照例进行升旗仪式,各国的国歌声响成一片,五颜六色的旗帜升上旗杆,米字旗下是穿卡其军装的英军士兵,旭日旗下是穿黑色上衣的日本兵,沙俄那边是一群穿白色水手服的海军,而美国公使馆的星条旗下,是一小队戴牛仔帽,穿蓝色军衬衣浅色裤子的大兵,看打扮应该属于海军陆战队而非美国陆军。
  升旗仪式后,士兵们进入战位,严阵以待,忽然有个英国人来找刘彦直:“嗨,法国公使想向你表示感谢,你跟我来。”
  刘彦直跟着他来到法国公使馆,一进门,脑后就顶上了枪管。
  “别动,先生,否则你的脑袋会搬家。”蹩脚的汉语出自一位留着八字胡的法国佬,站在他旁边的还有几个拿枪的洋人,其中之一就是昨天见过的斯坦利上尉。
  “你们不应该这样对我。”刘彦直平静地说道,纹丝不动。
  “先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听我们的兵力配置。如果你说实话,我会考虑释放你,否则,你将面临一个临时法庭的审判,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枪毙。”八字胡法国佬说道。
  “我不是清政府派来的间谍。”刘彦直从容答道,他知道洋人做事一根筋,只要自己不反抗,就绝不会当场把自己崩了,他们真的会举行一次审判,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安排个辩护律师呢。
  “我想找一个人,一个美军陆军上尉,他叫乔治·坎宁安。”刘彦直毫不隐瞒,这个答案倒让大家极为费解,目光都投向了斯坦利上尉。
  “这儿只有一个美国陆军上尉,就是我,但我是休假旅游来的,并不是使馆的随员。”斯坦利上尉说道,“事实上使馆的保卫者是一支能征善战的海军陆战队分遣队,换句话说,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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