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黎明(校对)第180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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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听石德宽报了名号,从鼻子里头哼了一声。“陶成章先生现在忙的很,没空见你。”
  “那我见秋瑾先生也行啊。关于安庆女学,我有些事情要拜见秋瑾先生。”
  对方听到这话,犹豫了一阵,这才说道:“你们先等等,我们去通报一下。”
  看着那些人往城里头进,却还留下了一半人监视着石德宽等人,黄承训忍不住问道:“石先生,你们岳王会和池州的光复会难道已经成了水火之势不成?”
  石德宽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倒没有。只是……,只是大家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那你们所说的凤台县的人民党和岳王会又是何等关系?”黄承训追问道。
  石德宽本来就没有和人民党打过交道,被这么一问,反倒说不出什么来。黄承训误解了石德宽的沉默。他思忖片刻,接着问道:“那这光复会与人民党的关系如何?”
  听了这话,石德宽倒是突然想到,光复会貌似与人民党的关系颇不一般。这次岳王会和光复会闹的很不愉快,表面上的导火索之一就是人民党在撤退时把两门炮送给了光复会掌握的池州。陶成章不小心说及此事之后,岳王会的干部们立刻就“义愤填膺”了。掌握了被人民党打残了的安庆新军的残部之后,岳王会立刻就以安庆新军自居起来。在他们看来,安庆新军的一切军备都该归岳王会所有。人民党跑的无影无踪,岳王会自然无法找人民党的晦气,但是有两门炮被运去近在咫尺的池州,岳王会立刻觉得吃了天大的亏。岳王会的每个人好像突然都变成了炮兵专家,他们从各个角度谈及这两门炮对防守安庆的重大意义。而守住安庆又对池州又是何等重要。
  陈独秀和柏文蔚等上层知道必须和光复会合作,所以不管心里头对着等事情有如何的想法但是嘴上至少不说。而自中层开始,只要岳王会能够和陶成章说上话的,无一不是威逼利诱,要光复会把两门大炮给还回来。大炮的事情,还有些别的事情让陶成章最后决定带着光复会的人全面撤出安庆。
  人民党一共带走了四门炮,送了两门给光复会,自己只要了两门。从这个角度来看,人民党与光复会的关系很是不一般。
  正在考虑着错综复杂的局面,石德宽突然听到黄承训喊道:“秋瑾先生,你果然在这里。”抬头一看,却见秋瑾穿了与光复会武装战士一样的短衣,正在几个人的陪同下大踏步走来。
  女学生的家属们大多数见过秋瑾,在他们看来,找到了秋瑾,寻找自家人就等于完成了一半。他们把石德宽丢在一边,争先恐后的向秋瑾拥了过去。
  黄承训冲在最前头,他满脸焦急地喊道:“秋先生,小女到底在何方,还请您明示。”
  听到这话,又见到黄承训焦虑的神色,秋瑾脸上闪过一丝痛楚的神色。她万万没想到,陈克居然会干出掳掠女学生的事情。不仅如此,为了防备秋瑾中途出手阻拦,陈克还对用了下药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但是不管秋瑾如何的懊悔自己看错了陈克,事情依旧发生了。等秋瑾确定是陈克掳走了女校的学生。她也派人去追过。但是人民党行军速度太快,大队人马只早走了两天,秋瑾派出的人就再也找不到人民党的踪迹。听到派出去的同志回报的消息,秋瑾大为愤怒。按照秋瑾的本意,她是要一直追到凤台县去。说什么都要把女学生们给追回来。但是形势变化的极快,人民党与光复会的恩怨还没有解决,岳王会与光复会的矛盾立刻就爆发了。身为光复会的重要干部,在岳王会力图将光复会挤出安庆的关头,秋瑾必须确保光复会占据的池州。
  这一来二去的,追回女学生的计划就不得不搁浅。但是秋瑾始终抱定决心,只要有了时间,她一定要亲自去把陈克抢走的学生夺回来。所以秋瑾专门对防卫池州的光复会同志交代,只要有女学生的家长找上门来,就一定要向她通报。不是因为有秋瑾的这道严令,以光复会和岳王会现在的关系,石德宽自报岳王会的家门,光复会的同志绝不让他见到秋瑾。
  秋瑾还记得黄承训,也记得黄承训的女儿黄玉玥是自己的学生。“黄先生。您家小姐还有其他学生是被我一个朋友带走的。”
  听秋瑾说出“我一个朋友”这个定语,黄承训只觉得腿都有些软了。他原本以为秋瑾是个正派的教师,即便是身为革命党人,也不该结交绑人的匪类。抱着些许幻想,黄承训声音颤抖地问道:“可是被人民党带走的?”
  “是的。我的朋友陈克那个混账东西正是人民党的主席。”秋瑾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答道。
第零章
新开始(四十三)
  从安庆出发寻找女学生的队伍在池州短暂停留后,就向着凤台县继续前进。秋瑾自告奋勇的与另外两名光复会的成员加入了队伍。女学生的家属们原本是不敢向秋瑾提出这个要求,当秋瑾主动要求与众人同往的时候,家属们愁云惨淡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些许好转的迹象。
  队伍离开池州的时候,送别的人很少,规格倒是很高。光复会在池州的领导者基本上都来了。陶成章、徐锡麟亲自来给秋瑾送行。在远离其他人的地方,陶成章严肃地说道:“璇卿,我同意你去凤台县可不是让你去和陈克打擂台的。陈克虽然年轻,在革命上比起我们可是强的太多。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能够从凤台县学到些东西,看看陈克和人民党是怎么经营地方事物。陈克在女学生的事情上虽然做的不对,不过这都是小事。革命成功才是大事。现在咱们光复会和岳王会已经有些误会,若是再不能和人民党精诚合作,我们在安徽就太过于势单力孤了。”
  秋瑾也并非是鲁莽之人,当她作为“革命胜利者”亲自参与管理池州之后,秋瑾才发现革命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光复会不是安徽本地人,作为空降的“管理者”,光复会面临的局面甚至比安徽本地的岳王会更加糟糕。岳王会好歹还有安徽会党的参与,光复会除了靠从江浙带来的党员之外,投奔的本地会党都寥寥无几。没有本地人的合作,光复会仅仅能维持在本地的存在,陶成章等人无论怎么活动,都无法得到地方上财力与物力的支持。若不是陈克他们把池州府完整的府库和兵备都交给了光复会,还送给光复会一些从安庆缴获的军火,光复会在池州几乎要坚持不下去了。
  因为这段时间事务繁忙,连一贯精力充沛的陶成章看着都有些憔悴。秋瑾也不再逞什么意气,她点点头,向着陶成章说道:“焕卿兄,我决不会因为自己耽误了革命的大事。”
  徐锡麟与陶成章也是同样的想法,既然陶成章先说出来,他也不再多说,“璇卿,路上小心。”徐锡麟只是简单的叮嘱道。
  “伯荪,你和焕卿也都要注意身体。这段你们可是累坏了。”秋瑾也叮嘱道。
  小队出发的时候没有选择水路,近日满清在水路上盘查的相当严。众人选择了陆路,从池州出发,小队伍再次渡过长江,向着北方前进了。
  越往北,路上的惨状就越让人心惊。池州地方不大,逃命前来的安徽北方的灾民数量有限。与岳王会不同的是,光复会得不到本地士绅支持。所以他们不得不充分利用了灾民。他们在灾民们中征集人手,尽管安徽出身的灾民对外省人并不相信,但是到了是否要饿死的时候,灾民们也管不了平日里形成的省份之间的偏见,好歹也征集了七八百安徽本地灾民。加上光复会带来的七八百人,这一千多号人,好歹能管住了池州城。
  就算是这样,灾民问题已经让光复会感到十分头痛。但是真的走在受灾地区,众人才明白,池州面临的灾民问题根本不算什么。
  在灾区到处都有死者,而且都是新死的人。瘦骨嶙峋的尸体随处可见,路边、树下、各种角落里头。在每个集镇,卖儿卖女的灾民都随处可见。小队非常聪明的换了普通百姓的短衣,这才没有引起灾民的注意。而且那些被出售的人口,以及卖儿卖女的那些灾民,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根本也无力拽住小队的人进行骚扰。
  灾后的恐怖不仅仅饥饿的灾民,这马上就要正月十五了,按理说也该开始春耕了。但是灾后的地区,各个大围子,大镇子的春耕都没有往年的规模。因为担心灾民哄抢,凡是能够自保的地方都是以自保为首要目的。反倒是没有办法自保的才不得不开始耕地。即便如此,在交通方便的地区也没见到什么农田开始春耕。
  水灾经过之后土地本来就荒芜了,再没有人进行耕种,灾区看起来更加惨淡。安庆地处山区,可以用来耕种的土地并不多,安庆附近的地主士绅们看到如此广袤的原野上竟然没有耕种,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实际情况的确如此,一无所有的灾民根本无力耕种,还能坚持生存的势力不敢耕种。在天灾面前还能维持基本耕种的自耕农那是屈指可数。这些人的数量根本无力让灾区看上去生气勃勃。
  小队伍里头的成员都不是吃苦种地出身的,亲自见到地方上的惨状,所有人都更加惴惴不安起来。凤台县是重灾区,天知道那里会惨到什么地步。女学生的家属们原本只是以为陈克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掳掠人口,看到灾区的模样,他们已经开始祈祷陈克真的是要掳掠人口,而不是抢了女学生之后,再把她们给卖掉。在这样的担心下,家属们反倒不断的要求队伍提高行动速度,就算是卖人,距离陈克抢人的时间也不长,说不定陈克还没有联系到买家。这些人身上带的钱不多,他们决定无论如何陈克如何敲诈勒索,都要把自家的女儿从这地狱一样的灾区给救出来。
  到了合肥,灾民们更加多起来,而关于人民党的消息也多了起来。不少人都知道在凤阳府有一股子叫做保险团的武装力量。传说在保险团治下,只要你肯干活,就能求个生存。小队倒是打听着北方凤阳府的保险团到底是不是造反了。灾民们对此根本不在意,大家要的是能吃饭,能活下去。是否造反根本不在百姓考虑之中。
  越往北,在路上前往凤阳府的灾民就越多。寻找女学生的小队更是抓紧赶路,在距离寿州一百多里的一个围子墙头上,他们终于看到了人民党的红色旗帜,也看到了身穿深蓝色军服的工农革命军的军人。也就是从这里开始,整个乡间的局面也开始迥然不同。有人开始大规模的进行耕地了。
  人民党的武装力量派一面协助耕种,一面保卫农田。在开始大规模耕种的土地上,军人和农民们面对灾民不得不结成了紧密的互助集团。耕地旁边总是有人拿着大刀长矛在守卫。遇到灾民前去哀求,这些守卫者劝说灾民不要扰乱大家种地,而且引导灾民向着附近的难民营方向去。对于百姓来说,没有什么比耕开的土地更有吸引力了。但是灾民缺乏口粮,更没有耕种的工具和种子。看着已经耕开的土地,这些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是守卫者严阵以待的架势,还有他们手中的武器,都让灾民们不得不暂时服从了人民党人的指挥。
  又往前走了半天,道路上迎面而来了一支小部队。他们一个个走的飞快,遇到路上有什么人挡道,就让挡道的人让出半边路出来。“乡亲们,我们的部队要过路了。请大家不要把路都给挡死。”虽然这些人也是荷枪实弹,但是说起话来相当的客气。态度也没有官兵特有的那种傲慢和凶悍。路上的人看到这些人都有武器,也都不敢招惹。在劝说下乖乖的让出一部分路面。没多久,就看到一条长龙的部队顺着道路向这边开来。
  这支大部队数量竟然有千人左右。部队里头的士兵都扛着枪,行军速度相当快。看这队伍的方向,竟让像是要往合肥去的意思。也不知道这队伍行进了多久,反正士兵们一个个脸色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有汗水。
  “这人民党又要打仗了?”黄承训询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有人回答黄承训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支身穿深蓝色军服的部队给吸引住,怎么都转移不开视线。这就是那支不久前攻破了安庆的武装力量。一路之上,小队里头的人也讨论过安庆攻城战,石德宽虽然为了岳王会的面子,不肯多说什么。但是秋瑾可没有替岳王会留面子的义务,她告诉众人,这次打下安庆的既不是岳王会,也不是光复会,而是远在凤台县的人民党。人民党不仅一晚上就破了安庆城,更是打完就走。顺道掳掠走了女校的学生。
  女学生的家属们对这话也是将信将疑,他们想不出人民党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打安庆,更不理解打了安庆之后为何要这么轻易的撤走。直到亲眼看到人民党的部队,这些士绅才终于相信,秋瑾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人民党的队伍的确有打下安庆的实力。
  面前的这支部队与黄承训等人见到过的任何队伍都完全不同。那种发自内心的专注态度,那种奋力向前的步伐,都无声的透露出这些人的坚定决心。光看这些人的行军,小队里头的人就能感觉到这些人真的是去打仗的。不管谁挡在这支队伍前头,都会被这支队伍给彻底粉碎。
  见到了这股子气势,无论是秋瑾和石德宽都开始在心里头把自己所属的力量与之相比。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人民党是怎么破城的,但是亲眼看看这支部队行军,两人都知道自己所属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小队又向前走了一段,却见到路边站了一小队士兵,他们没有武器,却拿了快板,竟然是在唱曲。曲子内容很短,“朝求生,暮求活,近来百姓难存活。没吃没喝没农具,开春之日如何耕?咱们人民党,全是人民养。同志们,迈开大步向前走,打下合肥后,放粮发农具,人民有地种。”
  曲子粗鄙不堪,内容倒是一听就懂。小队里头的士绅们听了之后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想不到人民党鼓动自己部队竟然到这个程度。但是就他们沿途所见,百姓的生活的确犹如地狱,人民党若是真的能打下合肥,然后如同曲子里头所说一样重新开始组织生产,那不仅是人民党扩大了地盘,百姓们倒也真的能求得活命。
  众人却也想不透那么多事情,反正距离凤台县没太远距离。众人干脆都加快了步伐,向着人民党部队行军相反的方向赶去。
第零章
新开始(四十四)
  越往根据地里头走,春耕的氛围就越发浓烈起来。大家的衣服虽然补丁很多,大多比较整齐。而经在地里头常成队出现,与其他百姓一样认真劳作的深蓝色军服显得很是抢眼。
  “这些当兵的也在种地么?”黄承训忍不住问道。
  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有些滑稽。挥动锄头铁锨等农具的“蓝军装”们肯定是在种地,而且看他们干活的模样,还都是行家里手呢。听了这话,小队里头却没人笑,大家都理解黄承训的意思。众人都是读过书的,听说过军屯这种事情,问题是军屯往近了说也是明朝的事情。这些人从没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居然可以亲眼见到。
  “这些人只怕不是打仗的人。”秋瑾忍不住应了一句。不久前看到的那支军队才是她心中的军队。这年头当兵吃粮天经地义,若是军队亲自种起了庄稼,怎么想都让秋瑾觉得十分怪异。合理的解释只能是,田里头的这批人不是军队,而是人民党的雇工。
  但是下一个问题就立刻出来了,人民党的雇工居然穿得起军队的军服。如果雇工能买得起衣服,那就说明生活还不错。如果这些衣服人民党是人民党给雇工的,那说明人民党富的流油。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解释,都和凤台县是重灾区形成了一个悖论。
  这个问题需要调查才行,但是小队实在没勇气去询问地里头工作的蓝军装,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头。又走了十几里地,众人看到了更加奇妙的事情。不仅仅是有人在地里头工作,还看到有蓝军装在路边开始种植树苗。行路这么久,大家也累了。再加上对这些蓝衣人众人干脆就在种树苗的人旁边暂时休息。
  “这位兄台,请问你们为何要在路边种树?”黄承训上前搭话。
  种树的战士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黄承训,“你们是哪里的?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我们是安庆的,来这里看看亲戚。”这是众人商量的通用借口。
  “看亲戚?你亲戚哪里的?”战士继续追问。
  “寿州石家集的。”黄承训连忙说道。石德宽家就是石家集的,这也不算是说谎。但是被当兵的如此一番追问,黄承训觉得只怕这些人要对自己勒索了。
  那战士看黄承训说的没什么破绽,这才答道:“部队有命令,让我们在路边种树。那我们就在路边种树呗。也没什么别的理由。”
  “那这树种到别人地里怎么行?”
  “现在大家把地给分了,公家的地和百姓的地分得很明白,这道路还有路两边的土地都是公家的地,怎么也不会种到百姓家去。”
  听到这番话,所有的士绅都忍不住看向了战士。此时却听到旁边有人吆喝,“别说了,赶紧干。”语气倒也不严厉。战士听到后继续开始埋头挖坑,却不再搭理黄承训等人。
  黄承训他们歇了一阵,就继续赶路。“这人民党已经以官府自居了不成?”黄承训问秋瑾。
  秋瑾对此事也不好回答,光复会虽然拥有了池州,不过也仅仅是浮在表面上而已。他们的力量连池州的士绅都管不了,更别说如同人民党这样全面渗透进了这沿途的控制区里面。有人力来种树的话,光复会宁肯让这些人去守守城,收收税。人民党这种全面深入经营根据地的举动让秋瑾又羡慕,又不解。她也只能勉强答道:“陈克他们经营凤台县也有快一年了,有这个规模倒也不稀奇。”
  石富宽一路之上不怎么说话,此时忍不住插话,“能经营到这个程度,只怕不是一年的功夫。秋先生,人民党有如此兵力,为何不早些起兵?”
  “我说是一年,就是一年。前年五月我才见到文青。那时候他还是单身一人而已,和我们一起在上海推行革命。只是一年他就能做到如此地步,我不亲见实在是不敢相信。”
  “你说就靠了一人,一年就能拉起如此的局面?”黄承训从没见到这么多出人意料的事情,革命党造反对黄承训来说不过是一件意外的事情而已,安庆城被占据了已经够令人吃惊了。而在远离安庆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大的一片地盘看样子已经完全脱离了满清朝廷的控制,更加黄承训感到吃惊。安庆是黄承训的老家,天然的熟悉感总是能冲淡统治者的感觉。可一想到自己脚下的土地已经是另外一批造反者的地盘,黄承训和其他士绅们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不用多说了。咱们见到了陈克就能知道一切。”秋瑾说道。
  第二天,这些人终于抵达目的地,凤台县。
  一接近凤台县,这些人以为自己看错了。安庆已经是大城,但是和安庆相比,凤台县现在的热闹程度竟然毫不逊色。水路上船只往来穿梭,县城里头也是人来人往。但是多数都是穿深蓝色军装的军人。
  而且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军队设了关卡盘查的相当严格。这些人再说什么到寿州去已经不合适。当被盘查到的时候,秋瑾干脆挺身而出,“我找人民党的主席陈克,还有人民党的华雄茂。”
  听到这两个名字,关卡的战士眉头皱了起来,他严肃地问道:“请问你是谁?”
  “我是华雄茂的姨妈。”秋瑾答道。
  听到秋瑾的说法,战士丝毫没有肃然起敬的样子,他继续问道:“请问贵姓。”
  “我叫秋瑾。”秋瑾傲然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战士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秋瑾,又掏出张纸看了看,“是秋天的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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