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黎明(校对)第353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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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继续向前匍匐前进,到开始真正进攻的那到坎还有几米远的距离。只要越过眼前那到坎,同志们都会暴露在敌人的涉及范围之内。胡修志很想再告诫一下跟在身后的同志兼亲叔叔。可是胡行秀也是战火里面磨练出来的,出发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再多说什么反而因为仓促,会扰乱了大家的心思。这是鲜血的教训,胡修志的一个堂兄,就是因为胡修志战前过分关心,多交代了几句,反而因为进攻时候的一时迟疑牺牲了。从此,胡修志再也不因为个人原因多说任何话。
  战斗就是战斗,完全按照安排好的进行就行了。这里比拼的就是平常的训练,比拼的就是更快的决断,比拼的就是自己的那点子运气。而越是果决的战士,越是敢于冲上去的战士,生还的几率反而越发。
  下意识的拉了拉军帽,胡修志完全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战前动员的时候,部队就说了,洋鬼子们要难为根据地,如果今天不打洋鬼子,他们明天就敢在长江上修碉堡。那时候洋鬼子就能随意刁难根据地。
  胡修志没见过太多洋鬼子,洋鬼子怎么想他也不清楚。但是在民间的斗殴靠的就是气势。只要有一次被人打了不还手,下次如果不能几倍的找回这个场子,以后就会一直被人欺负。所以胡修志很认同这个道理。所以他坚决要求参加这次战斗。现在自己连德国鬼子的脸都没见到,就吓的两腿发软!丢人啊丢人!胡修志心里面暗骂自己。
  就在此时,敌人的重机枪突然碍事吼叫起来。胡修志心里面一惊,但是很快他就听到,射击的方向并不是自己这里,而部队的压制火力也随即响起。胡修志加快了速度爬到了那到坎边,抬头看出去。
  他只看到一个身影在敌人地堡的侧面射击口那里,他暴露在侧面地堡射击范围的左臂只剩了半截,而那个人却一步没退,只是用胸口顶住了右手紧紧抓住的爆破筒。我军的压制火力全部是射向敌人正在猛烈射击的那个碉堡。就在此时,从德军的碉堡猛的一震,每一个射击面突然从内爆出一股浓烟与火光。爆破筒炸响了!
  “冲!”胡修志大吼一声,已经跳起来弯着腰向另一个碉堡快速奔去。掩护的火力随之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个碉堡,胡修志只觉得压力变得极小。方才所有的进攻路线,都是要在组成交叉火力的两个碉堡中寻到仅存的一条活路,现在只剩了一个碉堡,所有路线都变得极为简单化了。尽管是弓着腰,但是此事是往山上跑,这个姿势并不让胡修志感到难受,反倒能够尽力施展开力气。
  先冲了三十多米,胡修志一下子扑倒了一个石堆后面,等着后面的同志跟上,“互相掩护!”喊完这句话,胡修志已这才纵身冲了出去。敌人的机枪慢了他一拍,只是在胡修志背后的地面上打出一溜碎石粉。
  从一个躲避点到了另一个躲避点,胡修志已经忘记了恐惧,也完全忘记了敌人机枪的威胁,他能做到的就是掐算着时间和角度,在敌人的空隙里面找到那一瞬的机会。运气是在胡修志这里的,敌人的机枪没有能打中胡修志。而且胡修志的战友们吸引了敌人的一部分火力,在敌人向着胡修志射击的时候,后面的两个同志依次沿着胡修志开辟的路线向前运动。这明显让碉堡里面的敌人不得不偶尔向跟在胡修志身后的两位同志射击。
  步兵班排战术里面的三人小队就是为了这样的行动开发的。部队的训练并不是单单的体能、纪律、队列、射击这些训练。战术训练里面三人小组进攻是重点训练。在自己身后跟随的就是自己的血亲,那种信赖的感觉就更加强烈。胡修志在帮助同志们吸引敌人的火力,而同志们也在帮助胡修志吸引着敌人的火力。这就是战友。
  距离敌人的碉堡越来越近,胡修志被敌人的机枪压在一个凹地根本抬不起头。随着一声汉阳造熟悉的枪响,片刻之后又是连续两枪,重机枪的射击声戛然而止。那种干净利落的射击绝对是胡行秀的手笔。他是部队里面的神枪手,整个五连的校枪都是胡行秀负责的。距离敌人直线距离不足五十米的时候,胡行秀基本没有失手过。而第一枪是测试着弹点,在这个距离上,胡行秀连续两枪能够把着弹点控制在水平线的左右十公分之内。胡修志见过多次,只要胡行秀开了两枪,对面的敌人没有不应声而倒的。
  也不回头,胡修志一跃而出。接着一个横滚,就到了四团连长曾经的躲身位置上。只要越过最后一个坎,就到了一个地堡的侧面,那时候绕到敌人还存在的那个地堡背后,敌人的碉堡就可以任由胡修志料理。
  因为是仰面躺在地上,稍微歪过头,胡修志就看到后面的两个同志已经趁着敌人机枪停止射击的时间跟了上来。但是胡行秀向胡修志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从左边绕过去。胡修志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就打了一个同意的手势。
  不过胡行秀只猫着腰向左边跑了几步,碉堡里面一通步枪射击的声音就穿了出来。胡修志亲眼看着胡行秀倒在了自己视野之外。
  “日你!”热血猛的撞上了胡修志的脑门。仿佛是安装了弹簧一样,胡修志已经从躺着的地方蹦了出来,在此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沿着“之字”狂奔起来。尽管他是想着冲直线的,但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的按照训练过无数次的路线行动了。敌人的子弹嗖嗖的从他耳边掠过,还是下意识的。又是一溜滚翻,天地在猛烈的旋转着。腰部
猛的一痛,胡修志已经到了敌人的碉堡射击口下面。
  也完全不顾什么疼痛,胡修志甚至连思考能力都没有消失,他随手抓起一块石头,从碉堡的射击孔里面扔了过去。步枪射击声立刻停住了,碉堡里面响起一阵惊叫声。胡修志抽出手雷的时候,就见到四排副排长也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也飞奔而来,在胡修志拉燃手雷的引信的同时,副排长已经扑到了碉堡外面。
  “到侧面。”胡修志喊完,就站起身把手雷从另一个射击口内部扔了进去。两人向着两个方向猛的越开。
  碉堡里面的德国鬼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接着碉堡里面就是一声爆炸声。
  胡修志也不管里面到底如何,他又拉开一颗手雷,扔进了碉堡。
  手雷没有爆炸,碉堡侧面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黑乎乎,头上脸上都是鲜血的家伙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胡修志拽出手雷,扑上前去,向着那家伙的脑袋狠狠轮了过去。在碉堡里面传出爆炸声的同时,胡修志的手雷已经将那家伙的轮倒在地。
  “我日!”“我日!”
  胡修志根本没有停,他咬牙切齿的轮着手雷向着那家伙的脑袋继续砸了下去。直到白花花的脑浆蹦了出来,他也没停。
  “连长,别打了。继续进攻啊!”四排副排长从后面拽住了胡修志的手臂,大声吼道,“掩护我,我进碉堡。”
  喊完,副排长也拽起胡修志,把胡修志的步枪塞进胡修志的手里,接着他拉开门就冲了进去。
  胡修志眼睛都红了,他拎着枪跟着副排长就冲了进去。刚进去,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碉堡里面热的跟刚开锅的蒸笼一样。满地堆了老高的一堆子弹壳,胡修志踩在弹壳上,差点给滑倒。
  环视碉堡里面,两挺重机枪架在射击口处。硝烟与血腥味被强烈的热气一蒸,刺激的人血脉贲张。地上有一个德国鬼子还在弹动,胡修志二话不说对着那家伙的脑袋就开了一枪。德国鬼子身体死鱼般弹动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
  碉堡后买年还有一道门,副排长已经拉开了门,正想警戒。却见胡修志红着眼,端着枪大踏步的就走了进去。
  经历了这地狱般的夜晚,带着队伍在敌人的炮火下没头苍蝇般的乱跑,经历了炮击,经历了疲劳。接着就是直面死亡,然后又克服了死亡,再亲眼见到了战友兼八叔的倒下,胡修志现在渴望鲜血,渴望杀戮,渴望死亡。
  他就这么大踏步的沿着地下通道向前走。根本不在乎前面会出现什么。但是也不能说胡修志此时就失去了理智,因为他甚至还检查了武器,将子弹上了膛。
  通道里面有电灯,昏黄的灯光,以及突然的寂静让胡修志感到极为舒适。尽管再也听不到什么炮火与射击,胡修志的耳朵里面却是无数的轰鸣声。火炮,机枪,还有说不出的声音。像是窃窃私语,又像是怒吼。
  前面突然传出了脚步声,胡修志停下脚步,举起了步枪。虽然不是二叔胡行秀那样的神射手,但是胡修志射击水平也是远在普通水准之上的。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名德国人。看到胡修志之后,他们愣住了。但是胡修志一点没有惊讶,他的子弹准确的将第一名德军的额头上开了一个洞。接着他手脚麻利的拉动枪栓,接着抬起枪,向着第二名德军的胸口开了一枪。
  两名德军顷刻就被打倒,胡修志再次上膛,对着第二名德军的脑袋又开了一枪。这才停下来填装子弹。
  “连长,你……”副排长欲言又止。
  胡修志根本不在乎副排长想说什么:“你掩护我!继续进攻。”
  副排长也不说什么,两人都麻利的检查了武器,一前一后的继续向前走。走了没多远,前面就是一扇大铁门。胡修志拉动了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胡修志指了指门上的那个紧闭的观察口,副排长端起步枪瞄准了观察口。胡修志用力踹了门一脚,就听里面传出了洋鬼子叽里咕噜的声音。
  胡修志嘶哑着喉咙也模仿着洋鬼子的声音喊了几句。观察口随即打开了。副排长二话不说就开了枪。胡修志已经拉开手雷,枪声一响,他就把手雷拉燃,从观察口里面塞了进去。这大门真的很结实,即便是里面猛烈的爆炸,大门也纹丝不动。胡修志与副排长把随身的手雷全部塞了进去,都没有能从里面把大铁门给炸开。
  “蒲司令!德国人的炮台打出了白旗!”通讯员兴奋的喊道。
  “什么?”蒲观水听完后也不多说什么,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指挥所。果然,在青岛山的炮台上打出了一面白旗。敌人的炮击也停顿下来。在望远镜里面,只见各部队的战士们向着炮台冲了过去。
  “德国人投降了?”蒲观水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
  “敌人投降啦!他们要求我们保证德军的安全和侨民的安全。”追出来通讯员喊道。而此时的指挥部里面已经完全沸腾了。
  “胜利啦!”
  “我们胜利啦!”
  指挥部里面的所有人都抑制不住的呼喊起来。这是人民党的一大胜利。
  “陈主席万岁!人民党万岁!工农革命军万岁!”口号声已经响了起来。
  是啊,这次战争之前,所有同志都没有与洋鬼子打过仗。但是看着他们在长江里面的大军舰,还有往来航行的商船。战士们都感到有些不安。
  很多战士都是第一次来山东,更是第一次到青岛这座海滨城市。第一次闻到海水的气息。但是现在胜利啦!与以前一样,在陈主席的带领下,人民党获得了胜利。洋鬼子向工农革命军投降啦!
  见识了妖怪一样的重炮,听了整夜的枪炮声之后,工农革命军终于获得了胜利。又有什么能够让同志们不发出如此的欢呼呢?!
  蒲观水是德国陆军学院毕业的学生,部队里面他接触德国人最多,他知道这些德国佬绝非不堪一击之辈。蒲观水参加过陈克的奔袭安庆的战役,那次他还是“带路党”。但是这次面对德国青岛的战役,蒲观水能从战役准备上找出无数的问题来。不客气的说,这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军事冒险。
  但是陈克胜利了,人民党胜利了。蒲观水激动的无法形容,他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受降!受降!”
第一二十七章
中德冲突(十一)
  “指挥官,请您遵守善待官兵和平民的约定。”黑乃尔大校板着脸,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蒲观水并没有等翻译把德语翻译成汉语,他用汉语答道:“我们是光荣的工农革命军,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纪律。”
  黑乃尔大校对翻译转达的话和有些意外,“请问贵方的纪律到底是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方便的话,您直接用德语交谈好么?”
  蒲观水有点为难,他的立场现在挺微妙的,说德语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最后他遗憾的说道:“在我的立场上,我得避免麻烦。”
  听到了翻译的话之后黑乃尔大校只是微微点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战胜军用战败军的语言,的确是不合乎惯例。不过看着能够熟练应用德语和汉语的蒲观水,黑乃尔感到了嫉妒。这个人应该是德国军校毕业的,虽然没有确切的把握,可是黑乃尔大校却能够这样确定。或者也是他愿意这样确定而已,毕竟向中国人投降,的确是一件即为丢脸的事情。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黑乃尔大校是不会这么做的。
  青岛要塞的部队本来就不多,先是大部分步兵被调走,接着又意料之外的损失了600多步兵,要塞炮兵分布在炮台上都人手不足,哪里有那么多部队可以防御堡垒群。黑乃尔大校在防御中又犯了一个错误,他认为人民党会尝试用炮兵抵近攻击,但是从晚上开始,人民党以步兵为主力开始了强攻。
  在人民党将南北两座高地上的炮台切断之后,黑乃尔大校也不认为人民党能够获胜,前去联络的军舰已经出发,只要能够坚守48小时,甚至不用48小时,回援的军舰能够从海上炮击人民党部队的话,德国人就能胜利。
  但是人民党居然能够打下三道堡垒,大大出乎黑乃尔大校的意料之外。到了早上,天色已经明亮到炮兵可以准确射击的时候,观察的结果居然是人民党并没有派遣攻城的大部队。视野之内竟然没有可以随意轰击的对象。
  也就在此时,主要塞的铁门上的观察孔里面塞进了手雷。躲在主要塞的妇女儿童听到这爆炸声,吓得尖叫和大哭起来。其实铁门上还有别的观察孔,铁门外只有两名中国步兵,主要塞里面的人是知道的。德军扑出去之后,这两人势必无法幸免。
  可是这已经没有意义了,打死这两人之后怎么办?既然不能堵死大门,那么敌人用大量炸药的话,铁门与主要塞依旧无法幸免。而且最后的战斗并不需要太久,一旦抵抗到底,妇孺与最后的炮兵,特别是黑乃尔大校在乱战中没有生存的可能。
  在这个时候,黑乃尔大校表现出了容克的本质,他果断的选择了投降。当部下表示反对的时候,黑乃尔大校以妇孺安全为理由质问部下,“如果敌人冲进来屠杀妇孺怎么办?”
  面对这样充满道义性的质问,黑乃尔大校的部下最终服从了投降的命令。
  黑乃尔大校的良知催促他认同自己为了保卫妇孺所以投降的正当性,而黑乃尔大校的理智则明确的刺激着羞耻心。因为黑乃尔大校绝对不会说出,在妇孺安全的同时,黑乃尔大校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
  不过黑乃尔大校羞耻感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距离1911年不到50年的历史上游,时任普鲁士国王的威廉一世,在俾斯麦要他勇敢的去和议会斗争的时候,威廉一世声音颤抖的说:“我知道,他们会先砍了你的头,再砍了我的头。”
  俾斯麦首相怒斥威廉一世,“既然肯定要死,那就像个爷们一样死在斗争的战场上吧。”
  随即,俾斯麦首相不得不在议会中用容克们智商能够理解,但是大大有辱俾斯麦首相外交家身份的粗鲁语言发表演说,“德意志所注意的不是普鲁士的自由主义,而是权力。普鲁士必须积聚自己的力量以待有利时机,这样的时机我们已经错过了好几次。当代的重大问题不是议论和多数人投票能够解决的,有时候不可避免的,要通过一场斗争来解决,一场铁与血的斗争。”
  在距离1911年45年的1866年,普奥战争中,面对代表了德意志正统的奥地利军,威廉一世带领的容克军官团们吓得发抖。认为胜利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在不久之后得到胜利的时候,威廉一世和毛奇又吆喝着要打进维也纳,夺取德意志皇冠了。
  在陈克原本时空中1919年的一战尾期,面对德国注定失败的局面,德皇威廉二世已经找不到自己前线的将军。容克军官团们仿佛人间蒸发般消失在德皇视野之外。德皇不得不宣布退位,仓皇掏出柏林。
  据1919年德皇穷途末路之日的12年前,威廉二世曾经去被威廉二世赶出柏林的俾斯麦家拜访,看着紧跟着威廉二世的那群容克土包子们组成的军官团,俾斯麦就给了威廉二世最后的告诫,“陛下,只要您掌握了军官团,您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情况不如此,那么就会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威廉二世明显没有把有着洞悉整个德国的老政治家的忠告听进去。也不知道威廉二世被容克军官团抛弃后被迫逃离德国的时候,有没有想起那次会面的下午。
  而距1911之后不到30年的1940年,德国的小胡元首,必须花费千辛万苦的功夫先和容克军官团作斗争,才能让一个进攻法国的战略计划得以通过。即便制订了这个计划,德国容克军官团中蔓延着的失败主义情绪,也让小胡子深恨对容克军官团的控制与清洗不够彻底。
  连英法总结二战的时候都不得不承认,小胡子在取得战场上的胜利之前,先得取得对手下将军们的斗争胜利才行。
  所以和前辈与后辈相比,黑乃尔大校大可不用羞愧,他的确是坚持到了最后。当然,在黑乃尔大校的心中,向中国人投降到底占据了羞耻多大比例,的确是值得探讨的问题。
  身为胜利代表的山东军区副司令蒲观水也没有太为胜利而兴奋。因为在战前的军事会议上,陈克就在计划中强调,打下青岛之后就要守住青岛。不仅仅是一个要塞或者领土,更要守住德国人在青岛苦心经营的工厂。
  不说别的,在21世纪名闻四方的四方机械厂就有德国人的功劳。德国在1900年到1910年间,在青岛兴建了一批工厂,成为青岛早期工业发展的重要基石。德国在修筑胶济线路的同时,于1900年10月动工兴建了胶济铁路四方工厂,属德国德华山东铁路公司下辖机构,总投资158.7万马克,成为继唐山、大连两厂后第三家出现于中国的铁路机车车辆工厂。胶济铁路工厂位于四方村四方火车站附近,建筑面积1万多平方米、工人400多名,于1902年基本建成,当时主要设备有电动机、发电机、蒸汽机、水压机、起重机、锅炉、锻冶炉、化铁炉、汽锤、各种车床以及石炭搬运车等215台。1903年试车投产后,承担了胶济铁路全部的机车车辆组装和修理任务,德国人从本土运来蒸汽机车零部件在该厂组装,至1914年累计组装与修理机车、客车、货车1148辆。该厂在德占时期与青岛造船厂同为青岛的骨干工业。
  陈克下了死命令,如果占据了青岛,就要想法设法保住工厂。德国人投降的时候并没有摧毁大炮,蒲观水一面要求黑乃尔大校交出所有大炮的射击参数表,一方面迅速接管了炮台。
  在进攻的时候,人民党就极力避开工厂区,德军的炮火也没有波及这里。现在几乎整套的企业都已经落入了人民党的手中。只要能够将其真正的纳入手里,人民党能够对从这批工厂中进行最充分的山寨。而工厂中的德国的工程师,技术人员,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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