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道士那些年(华夏神话:道士传奇)(校对)第665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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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这样的情绪并没有让林建国感受到,只是一个无端的情绪,没必要去诉说什么。
  而林建国则依然在诉说着那一场变故,那个盒子被镇重其事的带了出来,自然是放在了盗村的村长家中,至于村长怎么处理的,村子里的人一开始并不知道,只是察觉到在几天以后,村长的情绪变得有些不正常,深居简出的,还一个人自言自语,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如果盒子里封印的是一个灵体,这种情况就非常的典型,应该是人被灵体影响了……可是,在我的判断中,盒子上的那块玉才是关键,我直觉那对我们来说应该很重要,可是我的猜测太匪夷所思,所以一时间也不能做出判断。
  “那个时候,那个墓的挖掘已经接近了尾声,基本上能搬出来的东西都被咱们村的人搬出来了,村里的人也闲了下来。村长呢,自从把那个盒子从墓里带了出来,就没怎么去过那个墓了,人们忙碌,除了少数人,没人注意到村长的异常,只是在事后回想起来,才会发现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不对劲儿了。”林建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直至7天以后,事情又发生了转折……”
  还会发生什么转折?我凝神的听着。
  “那个时候,村里该忙的都忙完了,已经有些变化的村长忽然就再次召集了所有的村里人,说是要在全村的人面前打开那个盒子,他说盒子里应该有了不起的东西,要全村人一起见证,那个时候,作为一个半大孩子的我也参与了那次活动……盒子就在那一次被打开了……”
  “盒子里有什么?关键是……关键是……”我还没有等到林建国把话说完,就忍不住急急的打断了,由于太过着急,我重复了两次才说出来:“关键是你之前不是说,盒子上有一块玉吗?玉你有没有看见,玉去哪儿呢?”
  “玉?”林建国皱起了眉头,然后用有点儿怪异的神情看着我:“我真想相信这一切是巧合,关键是我无法把这一切理解为巧合,你是第二个问我玉在哪儿的人,知道吗?之前有一行人,其中有一个老头儿也追问了我这件往事,而且也是在听我说到这里的时候,问我玉在哪儿?”
  “什么?”我的喉咙一下子干涩发紧了,这么明显,这么明白,还能是谁?之前原本就有过猜测,只是不敢去追问,如今林建国主动说起,我的情绪再次波动极大,师父……我竟然又一次和他走上同样的路,可是他却一直想避开这种轮回……想我安稳一世。
  可是,这就是老李一脉的命运,如何去安稳一世?天定的命运,就像一双推手,怎么可能以人为的意志为转移?何苦,要这样去分别这么悠长的岁月?一起面对不是更好,我情愿是一辈子当那个看着师父背影的陈承一。
  “陈承一?”林建国忍不住叫了我一声,在交谈中他已经得知我叫陈承一了,我知道了自己失态,连忙回过神来,他却奇怪的看着我,问道:“你为什么要哭?莫非你真的与两年前那一行人有关系?你知道吗?他们曾经是我最抱有希望的一行人,可是……”
  “那一行人,可能是我的师门长辈。其它的你不要与我说下去,等要到达目的地,你再告知我吧。我不想放弃希望,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我神情认真的说道,我生怕林建国告诉我,他们都死了,如果是那样,我还有什么勇气去到鬼打湾?
  “希望总是有的,至少他们没有死。”林建国看了我一眼,仿佛猜测到了我的想法,忍不住带着安慰的性质给我说了一句话。
  “嗯,这就够了。”我摆摆手,表示这个时候真的不想再听这个话题,免得自己内心焦躁,而是转了话题问道:“你继续说说那块玉吧?”
  “回答自然是和两年前一样的,那就是开盒子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所谓的玉存在,而且我可以补充回答你一句,免得你到时候再问,那就是那个墓里挖出的一切东西,都被后来……就是你看见的所谓圣村的高层收走了,收进了所谓的内村。”林建国回答的非常直接。
  “所谓的内村?那个时候没有内村吗?”我没有问那些高层是不是盗村的人,他们是修者,自然不会是之前那个盗村的人。
  “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你听我讲下去就知道了。”林建国示意我少安毋躁,然后继续说道:“开盒子那天,我的印象是很深刻的……那个盒子之前是被一块黑布蒙着,郑重其事的放在了村子里用来祭祀的案几上,后来,村长亲自去揭开的黑布,黑布被解开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气,忽然就刮起了一阵大风,当时那一阵风真的很大,吹迷了人的眼睛,我记得我是站在我爸爸身后的,都依旧被那阵风吹得睁不开眼。”
  天道意志的表现,因为盒子里的东西是逆天的,这就是我第一个念头。
  而林建国则完全陷入了回忆,继续地说道:“按说狂风应该吹散乌云,而且原本就是晴朗的天儿。却不想,那一阵狂风吹了一会儿以后,当风停时,天就立刻变得阴沉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乌云,就聚集在咱们村子,当时明明是暖春时候,我穿着衣衫竟然觉得冷。”
  “这样的异样,难道村子里的人没感觉吗?”我想就散是普通人,看见那么明显的‘预示’,恐怕也会心生不安,这是人本能的,潜意识里对天道的感应,根本就不会磨灭,更何况是一群心里有着敬畏的人。
  “怎么会没有感觉,就连我当时在那里,也本能的觉得盒子里应该不是好东西!如果是好东西的话,怎么一出现的气氛,就和故事里出现妖怪一样的情景是一样的?当时,自然就有胆小的人阻止村长,可是村长根本就不听,他用非常强硬的态度对我们说,任何的好东西都是遭天嫉的,就是要用咱们全村的人命来逆天,非得把这好东西弄到手不可。”林建国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而我根本就不去问他结果是什么,如果没打开那个盒子,这个盗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模样?且不说村长原本在盗村就是有威严的,那句重宝怕也是能让很多人忍不住铤而走险的,人性的贪婪是人最大的劣根性之一,一旦被放出,会延伸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村长的话显然是起了作用,村子里没有人再劝了……因为过去的很久了,我的记忆细节也有些模糊,我只是记得那一天村长一步一步走进那个盒子,每走一步,几乎就发生一个变故,天下雨了,天闪电了,天打雷了……而且那雷电是直直的劈在村长的身旁……也好像想劈那个盒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也劈不到。然后村长就走到了那个盒子的面前,抱起了盒子,就像疯子一样的,要我们全村的人每人都放血,放在事先准备好的铜盆里……”林建国皱着眉,似乎想把细节给我回忆的仔细一些,无奈也只是说出了这些。
  可是,我却心知肚明,这是要用血气来滋养盒子中的存在,另外还有用众人的气息来遮掩盒中那个存在的意思,总之,这样的办法,绝对不是那个盗村的村长能够想到的,应该……是盒中的存在蛊惑的。
  在林建国的诉说中,我知道,村子里的人也蒙了,总之就像着了什么魔一样,村长说这样做,在狂风暴雨之中,每个人也这样做了,放出的鲜血很快就覆盖了大半个铜盆,然后村长就抱着那个盒子,在不停的要落在他身边的电雷中前行,很快就把盒子泡在了那个铜盆中。
  当盒子浸入铜盆的瞬间,雷电似乎变小了,因为这么多人的血气气息混杂在一起,已经遮盖了盒子里的存在的一些气息,这就是大隐隐于市的另外一种理解……利用众人来掩饰。
  然后在这个当口,村长就打开了盒子。
  “看见了什么?”我好像也被代入了这个故事中,忍不住想快一些知道结果。
  “呵,你根本就想不到……那个盒子被打开以后,盒子里是半盒子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水,让所有人都看得一阵儿失望。可是,村长却在这个时候,郑重其事的跪了下去,并叫我们所有人也跪。可是,村长就算再有威严,也不能强迫村里人这个,毕竟就算是盗墓贼,也是有脊梁的,除了天地祖宗,哪能轻易下跪?村长只是叫了几声,见没人下跪,也就懒得理会我们了,只管自己跪着,然后过了一会儿……”林建国说到这里,又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仔细回忆当时的时间,然后才说道:“具体是多久,我不记得了,反正也没过几分钟吧,那盒子里的黑水就起了变化,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一样,接下来的,你可能就想象不到了。”
  “那是什么?”我问了一句。
  “从盒子里爬出了一条蛇,一条很小的,大概就大拇指粗细的蛇!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怪异的蛇,底色儿是灰白色,一种死尸才可能有的灰白色,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是在那样的颜色上,却有着非常艳丽的紫色……我形容不出来那种紫色,总之两种颜色非常的不协调。”林建国说起那条蛇的时候,就像回到了当初的场面一般,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而我是打死也没有想到,从盒子里竟然爬出的是一条如此怪异的蛇!
  可是,紫色……我发现简直是我一生也不能避开的颜色,我的命运好像就注定与它相连。
  
  第七十二章
鬼打湾的隐秘之说(四)
  
  在说出了这一幕以后,船舱中的气氛出现了些许的沉默,我是听着觉得诡异,而于林建国那边应该是回忆起灾难的开端太过痛苦。
  直至过了很久,血船又转过了那一个拐弯的地方,再一次走入重复的路径,我才有些艰涩的开口问道:“那一条蛇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没有怎么样?它身上带着血迹,绕着我们村子的人所站的位置爬了一圈,就自己爬走,不见了。听起来是不是很平淡无奇?事实上你如果经历了那一幕,你绝对不会这样认为……首先是那条蛇的眼睛,充满了各种你猜测不透的情绪,但是又冰冷无情,我看过一眼就不敢再看,我总觉得它根本不是一条蛇,而像是一个个高高在上的魔鬼,我们则是魔鬼眼中低贱的存在,这种感受就算我语言说给你听,但是根本不是看见过的人不能体会的。另外,你还记得那个铜盆吗?就是装满了村子里人鲜血的铜盆?”林建国问了我一句。
  我轻轻的点头,表示记得。
  “那条蛇爬出来之前,曾经在铜盆的鲜血中游走了一圈,出来以后绕着我们爬行了一圈,地上直接就是一道道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我当时很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血迹留在地上,难道是那条蛇自己的鲜血吗?可它看起来不大,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鲜血……后来直到那条蛇消失以后,我才发现铜盆里的鲜血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而地上……”林建国好像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我脑子一动,忍不住问道:“其实它应该不是乱爬的吗?那些血痕代表着什么吧?”
  “之前是不知道,后来我们村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它看似无意的爬行了一圈,实际上是把我们村的人都圈入了某种阵法当中,应该是阵法吧,我是不太懂,可是在后来,我却从某个人口中得知,从他出现的第一次开始,就通过鲜血熟悉了我们村子的血脉,利用秘法已经控制了我们村子的人,那是一个诅咒,我不知道。”林建国苦笑着。
  可是,我却觉得他说这句话根本语序不通,因为明明爬出来的是一条蛇,为什么就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还告诉林建国他第一次出现做了什么?这根本……我开始是迷惑,后来仔细一想,我忽然震惊的抬起了头,内心在颤抖地问道:“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是你的大儿子?”
  “没想到你竟然能联想到这个!是的,就是我的大儿子。”林建国唏嘘的说了一句,然后有些疲惫地说道:“那条蛇消失以后,我们全村的人就开始做梦,梦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在告诉我们,他是我们的神!在十五年以后就会回来,亲自降临伟大的神迹,而现在也会有小小的神迹出现,让我们信奉他。”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我好像能把所有圣村的事情都联系在一起了,除了不明白为什么吴天会出现在这儿。
  “想不到吧?我已经无法诉说那一段往事,简单的说,我们的村子真的出现了各种的神迹,这种神迹就和你所在的镇子里出现的神迹是一样的……可是所谓的神迹一直都需要代价,那就是我们必须供奉活人。一开始是村子里不信任那个所谓神的人,到后来我们村子的人开始利用手中的金钱贩卖人口献祭……只因为这个神迹最好的发生在了一个人身上,让村子里的人越发的对那个所谓的神深信不疑。”
  “一个人?你是说打开盒子的村长?”
  “就是他,在说这段往事之前,我忘了告诉你村长的年纪,他已经是70几岁的老人了,而且在挖开滩涂之前,他是身患重疾的……他当时主张挖墓,只不过是想在自己临死之前,干一票大的,好给子孙后代多留一些家底罢了。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从那个神出现一个,重疾消失了,精神奕奕的活着,他自称是得神恩最大的一个人,将永远祀奉我们的神,那他也将永生!你知道吗?他疯了,是从内心开始腐坏那种疯狂,但村子里的大家都已经不清醒,觉得他那样是正常,他之前是多爱自己子孙的一个人啊,可这样活久了以后,自觉有了悠长的生命,他对神祭献了自己最爱的一个男孙。”林建国说起这段时,闭上了双眼……仿佛这种痛苦根本无法平息,必须这样才能缓和自己的情绪。
  “那,应该是疯了。当一个人的眼中只有自己,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好重要的了。不过,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再多人的世界,也变了一个人的世界,那样很是冰冷吧。”我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林建国听了我这一句话,忽然睁开了眼睛,说道:“你说的很对,就是这种感觉!真的就是这样的感觉……从前我们的村子,所做的勾当并不光明,可是因为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村子里的大家总是很温暖的,我从来不认为他们是坏人,就像我小时候,父母出去,吃百家饭,都能感觉这是一种理所当然,也能感觉到村子里那种类似于亲人的淡淡温暖,可是在这之后,变了,全部都变了!每一个人,都之关心自己能够得到多少的神恩,因为神,夫妻不像夫妻,兄弟不像兄弟,甚至母子之间都不像母子……在这个村子人性的自私被发挥到极致!贩卖人口那有什么?神最喜欢的是不到十五岁的幼童,而且有一定的要求,他说他喜欢旺盛的生命力!”
  旺盛的生命力吗?呵……我想我应该看透了本质,因为那本来就不是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却利用这个世界上无辜人的生命力‘活’着,嘴角剩下的残渣却培育了一批冷酷无情的,已经快失去人性的人。
  这就是这个村子的本质。
  我的心开始烦闷,我是烦闷人们的不坚定,一有诱惑,就不自觉的偏移向恶的一端,可是我自己呢?君子当一日三省,我忽然发现这句话异常的痛苦,因为审视自己本来就是一件难过的事儿。
  我只是发现我自己,如果涉及到我在乎的东西,说不定我也会失掉某些原则……怪不得圣人从来都要斩去七情六欲,最后斩向自己的‘三尸’(私欲,食欲,性欲),彻底的清洗自己,只剩下干净的本心,最后得以证道,回归天道。
  不过,如果是这样,人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吗?或许不是的,因为上天还赋予了人一样东西,那就是克制力,如果斩不断,那就克制,利用克制来锤炼自己,在痛苦的以后,一颗心也会干净。
  我的思绪凌乱,因为被这个村子的疯狂所震撼,其实还震撼什么呢?那个镇子不是让我见识了吗?不同的是,那个镇子还有一群有着重要守护的人,这个村子却像是彻底的疯狂。
  冷静了一会儿,我问道:“那之后呢?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之后?在这之后,就已经是十五年后了,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我忘记了告诉你,那个时候的我已经结婚了,妻子是村子里最善良的一个姑娘,那个时候我还有了一个儿子……我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神的回归会与我的儿子有关系。”说到这里,林建国更加的痛苦,忍不住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接着说道:“你觉得我是清醒的人吗?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是,我没有承受所谓的神恩,可是我也不抗拒它。我只是在想,等我老了以后,总是会向神祭献的,然后换取我想要的生命,继续的活着。我只是没有想过祭献的方法而已……”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道。
  “意思就是村子里的人都像畜生,被神‘养’着,一边贩卖着外来的人口,一边拼命的生育……孩子成了祭献用的东西,因为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是最好的祭品,懂吗?虽然神给了我们漫长的生命,但是有一点儿你必须要知道,一个人所能生养的孩子是有限的,不管你有没有把他(她)生下来,但是你一生能有几个孩子是注定的!我没有结婚之前,我有阴暗的想法,希望自己的子孙缘旺盛,那么我就能活得越久。”林建国说起这个的时候,嘴角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他是在嘲讽着自己。
  “为什么会改变想法?甚至逃出这一个村子?”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现在的林建国,我并不觉得他卑鄙可怕,只因为难得是他在泥泞中的挣扎和醒悟。
  “你忘记了吗?我说过,我有一个最善良的妻子……我的妻子是村子中的孤儿,她的父母在某一次的事情中丧身了,我们村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光荣的事儿,确切的说是在一次盗墓中丧生了。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你记得我之前说过,在神出现以前,村子里总是温暖的……就像事情有两面性,有恶必然也有善,如果发展成了一个极端,那不是得以升华,就是走向极端。我的妻子是在大家的照顾中长大,所以她分外的感恩,分外的善良。我们结婚以后,我就能体会到她这种品质了,并且感染我,她和我说过很多话,就包括怀念从前的村子,希望我们以后不要走上献祭这条路,安稳幸福一生不也是一种活法吗?在她的影响下,其实我和她都成了‘异教徒’,这个村子悄悄存在的‘异教徒’。这样说,你明白了吗?”林建国望着我,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我明白。”我的内心也有一些感动,原来在任何地方,哪怕是罪恶之源,善良也总会存在的。
  “我们幸福的生活着,我的心也渐渐变得清明,我们有了第一个儿子,接着又有了第二个儿子,小女儿也在我妻子的肚子里孕育着……”说到这里,林建国的嘴角泛起一丝幸福的微笑,沉浸在这段回忆里,久久不愿意回神。
  我也不忍心打断他,毕竟幸福的时候是那么珍贵,我又何必残忍的提醒他,让他回神?尽管我很想知道答案。
  “可是,十五年的回归就像是一个恶梦,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应在我大儿子的身上!我妻子是那么的善良,根本就不应该这样啊!”林建国是自己回过神来的,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第七十三章
圣村的隐秘之说(五)
  
  “在你大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办法想象那个存在的回归方式,只能轻声的这样问了一句。
  由于此刻的林建国特别痛苦,我连自己问出这个问题都不敢太大声,甚至我希望他听不见。
  但安静的船舱中,林建国到底听见了我的问题,他用不经意的动作悄悄的抹了一下眼睛,眼眶有些红地说道:“其实发生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是记得在那一个晚上过去,第二天我的大儿子就变得陌生了。在那一个早上我妻子叫他起床的时候,发现他盘坐在床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甚至是烟雾的情绪冰冷的看着我妻子,你知道那种眼神有多可怕吗?他当时明明才6岁,可是这么一眼,就吓得我妻子差点摔倒在房间里,她尖叫着呼喊我的名字,说我们的儿子出事儿了。”
  我沉默着,我无法想象林建国的痛苦,一夜之间,明明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还依赖着父母的小孩子忽然变得陌生。
  “接下来的事情很复杂,详谈也没有意思。总之,他很快就在村子里证明了他就是十五年前的那个神。这种证明很简单的,呼风唤雨也好,晴天霹雳也罢,这都不是一个小孩子,我的那个之前并不是很引人注意的儿子能做到的。他离开了我们家,他说这个身体里还隐藏着的‘残痕’让他厌恶,就是那种对父母的感情,其实他很想杀了我们的……就是我,我妻子,他的弟弟妹妹,因为我们这些低贱存在的情感羁绊,他认为是侮辱了他。可是,我的儿子……”林建国捂着自己的脸,那么大一个男人竟然开始低低的哭泣,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静静的坐着,任由他软弱的哭泣,只因为我心里比他还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就比如说一个灵体要上一个人的身,并不是无所顾忌的,因为每一个人的命格都是独特的,就算相似,也不可能完全的相同……如果没有大法力的灵体,轻易上身,是一种互相伤害的事情。
  就算有大法力的灵体,这样做了,甚至是采取更极端的‘夺舍’,也会有比较严重的后果,比如说对灵魂的伤害,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除非采取邪恶的术法。
  紫色,自然是相关于昆仑的存在,这样去夺取一个我们所在世界的人的身体,自然不会有多契合,留下之前那个身体原本的灵魂痕迹,那是必然,甚至还有更多我想象不到的后果……
  总之,可以说这样情况,那就是林建国的儿子还残留了一小部分,这的确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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