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小哑妻第40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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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娄点了点头:“这个肯定,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我以前就不管瓷窑里的事儿,如今突然来问白瓷方子,大哥能不生疑吗?”
  “这个好办。”阮周氏说道:“我听秦氏说秦楚周的老友来了刘家村,这就住下了。他以往也是在京中为官的,考的功名,如今算是告假一阵子,闲时在秦楚周的私塾里教教书。就让阮朋在这儿一起住了,读书也不耽误。”
  “朋儿住在这儿?”
  阮周氏点了下头:“一来呢,我是不信你大哥一点家底儿不给阮澜留的,他们今日装模作样的做白粥喝,明日呢?后日呢?总不能天天装吧。
  二来是这老宅里就一个哑巴一个病秧子,还有个冷皮冷脸的外人,你大哥想要赚银子总得开窑,到时候能靠的不还是朋儿?这就把白瓷的配方弄了来。也省的让个外人占了便宜。
  三来就是钰儿。”
  阮娄问道:“这和钰儿又有什么关系?”
  “我思来想去,也觉得秦逸是个不错的,若是钰儿能和他一起是最好不过了。”
  阮娄摇了摇头:“逸哥儿不是和阮阮有过婚约吗?”
  阮周氏说道:“我问过秦氏,说当日没说的那么严谨,之后也少提了。再加上秦氏原本就不喜欢阮澜,嫌她是个哑巴。咱们钰儿能说会道,又是旧相识,自然错不了。”
  “那直接让钰儿来住不就得了。”
  “你是不是蠢啊?!”阮周氏骂道:“这宅子里有个哥儿,你是怕钰儿名声太好还是怎么着?年轻人都年轻气盛的,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儿,你还想让钰儿一辈子在这破地方不成?上朋儿和逸哥儿一个私塾读书,总能成为好友。朋儿在,钰儿就能时常走动。”
  阮娄听到这儿连连点头:“还是夫人高明。”
  阮周氏撇了下嘴巴:“这时候便想起夸我了,平日怎么总见你往别人房里钻?”
  阮娄嘿嘿笑道:“夫人是咱们家的主心骨,她算什么。少了谁也不能少了夫人呐。”
  阮周氏这才觉得心里熨帖了,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拍了上面因烧火沾上的灰。
  “啪嗒”一声,两人身后的墙传来一声轻响。
  “谁?!”阮娄吓了一跳,转身过去,却未曾见到人。他垫着脚看了会儿,阮澜仍在厨房里。
  他看着地上的两块碎石头,呼了口气——宅子老了,墙壁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掉两块泥下来。
  待到粥煮好了,陆追帮着阮澜端到屋里,又盛了几碟腌菜过去,几个人围在桌前。
  阮钰眼瞅着这么大一张木桌,每人面前就放了一碗白粥,不由得抬头看了看自己娘。
  阮周氏正笑着端了茶水进来——这壶是她亲手煮的,总不能再有咸味了吧!
  诸人坐定,阮钧看了一圈,问道:“朋儿呢?怎么方才就不见人?”
  阮娄回道:“这小子淘气,不知道又去哪儿了,不用管他,待会自己会回来。”
  一家三人虽不满面前这碗清粥,却还是认真的吃起来。阮娄越想刚才自己媳妇说的话越觉得气。可不就是,如今大哥什么都没了,自己还怕什么?
  他思量着就得找个地方出口多年的恶气,可要真往大哥身上说他又不敢,想着想着,他开口道:“阮阮,你烧了什么瓷啊?你爹说你还拿去大舆镇卖了银子,也拿出来给叔叔看看。”
  他觉得自己媳妇说的对,小丫头片子能烧出什么东西?可不就是大哥要面子。
  见阮钧脸色变了,阮娄更加笃定,这便继续说道:“没事儿,即便烧得不好也不妨碍的,大不了就是费点东西。你放心,叔叔不说出去。要我说,女娃还是在家学点女红,日后相夫教子……”
  他说着,阮澜放下筷子就出去了。阮娄“嗯”了一声,转头对阮钧说:“阮阮就是脸皮薄,烧不出也不碍事儿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能说她什么不成。”
  “咚”的一声轻响,阮澜往阮娄面前放了个春瓶。
  春瓶的红色浓艳,外层带着琉璃质感,给了这瓶身的釉面一种流淌的动感。瓶身颜色越往下越深,好似那釉料不是死的固定的,而是有生命的。
  和这瓶子的釉面相比,那套胭脂红碗算的了什么?
  阮娄长大了嘴,转头看向阮钧,阮钧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阮澜。
  “阮阮,这是你烧的?”阮钧开口问道。
  阮澜点了下头——正是本天才少女烧的。
  阮钧不敢信。但却不得不信。
  家里有什么东西尤其是瓷器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红釉春瓶显然不是家里有的东西。
  阮钧也烧过许多摆设用的瓷具,每一个都要花费许久,虽说这红釉春瓶的釉面还有些粗糙,有改进提高的地方,但手艺却是他不得不承认的。至少放在一堆红釉瓷瓶里,没人敢说半句不好。
  阮钧再看阮澜,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眼眶有些红,喃喃道:“好,好。咱们阮家窑总算不会没在我手里。”
  阮娄和阮周氏看着那红釉春瓶,又互看一眼——如今这是什么情况?还真是这丫头烧的?!
  “爹!娘!”
  众人正惊得话也说不出,门外传来了一阵抽泣声,阮朋捂着嘴巴走了进来。
  他脸上都是湿泥,混着眼泪显得愈发脏兮兮的,只留下一对眼睛,其中一个还肿的老高。
  阮周氏“腾”的站起来:“朋儿,怎么了朋儿?”
  作者有话要说:  陆追:有句话说的没错,以后我们有孩子,得叫一样的。
第四十一章
  阮朋哭的委屈,
碍着嘴巴里的伤也只是抽泣。
  阮澜不知道阮朋刚经历了什么,只看见一个脏的像泥沟里捞出来的黑蛋。
  同样是黑的,
为什么阿追当日比阮朋看着顺眼多了?
  唉,自己的崽怎么看都顺眼。她想着,
偷偷看了一眼陆追。
  陆追哪里知道在阮澜心里自己的备注是个“崽”,
见她偷瞄自己,
还以为刚才阮澜是看见了什么。
  不过,
她从未提起。
  陆追也不知为什么,
早先对阮澜处处提防,连碗粥都小心翼翼,如今却对她半丝戒心都无。
  只是,
那样的他,不想让她看见。
  那头阮周氏心疼死了,
也顾不上什么分寸,头都没回就喊道:“愣着干什么啊?水呢!布子呢!药呢!”
  厌烦归厌烦,
无非是嘴皮子上的讨饶,你想给我气受我就要堵回去,可伤筋动骨至此便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阮澜反应过来连忙去拿东西,
陆追就跟在她身后帮她端水。阮澜冲进厨房一咬牙,把家里剩下半瓶的高粱酒拎了出来,
一并带去。
  阮周氏拿了东西厉声道:“这布子这么硬,没伤口都扯出伤口来了!”
  “啪”的一声,阮澜将把剪刀扔在她面前。
  阮周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澜指了下她的衣服。
  陆追在旁解释:“家里的布本来就是擦东西的,难不成还要用锦缎?夫人您身上穿的好,
不如将自己衣服剪了吧。还是,这个也得我们出?”
  “你……”阮周氏点了点头:“好啊,这时候给我脸子看了。朋儿在这儿受了这样的伤,难道你们一点责任都没有?”
  阮娄没有阮周氏这么着急,站在一旁眼看阮周氏就要骂人,冲上去拉了把她的衣裳:“让你剪你就剪!有这功夫动嘴皮子吗?”
  说完,他冲阮周氏挤眉弄眼——那红釉春瓶就摆在桌面上,如今要想的是如何讨好阮澜这丫头,让她把配方说出来,怎么能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丢了银子?!
  见阮周氏气的眼睛通红,阮娄见她不动,二话不说抢过剪子,自己动手先将阮周氏的袖口剪掉一截,露出阮周氏好大一截胳膊。
  阮钧连忙转身,说道:“一点样子都没有,你们先给朋哥儿收拾好。”说罢,便自顾离去了。
  陆追也跟着背过身去,面朝门外。
  阮周氏在后面就像疯了似的,一把推开阮娄,尖叫道:“干什么你?!”
  阮娄也气的不行:“我干什么?!你要给朋儿上药就好好弄,在这儿闹腾什么?!”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说着说着竟然就互相推搡起来了,阮朋在边上哭的更伤心了,阮钰则在一旁就像块木头似的动也不动。
  阮娄刚才的举动她看的清楚,虽然小地方并不讲究那么多,但这屋子里还有外人有男子,自己爹为了讨好竟然连脸都不要了,也怪不得为了银子会把自己卖了。
  她曾经一直以为当日他们都是无可奈何走投无路,甚至自我安慰说若不将自己卖出去,可能连自己也要跟着穷死饿死,可如今却是让她大开眼界。
  也是,倘若真的会穷死饿死,当日他们怎么不舍得卖阮朋呢?只因为自己是个女儿?他们之后可曾关心过自己的境况?就那么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阮钰咬紧下唇,这次一定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谁也挡不得自己。
  阮澜看了看阮朋,也真是可怜,另外一只没肿的眼睛也要哭没了。这也就是个孩子啊,倒霉遇上这样的爹妈。她叹了口气,拎起布子投了水,准备给阮朋擦下脸。
  她手刚落上去,手里的布子便被陆追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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