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校对)第300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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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稀罕,我们在抱犊崮已经成过亲了,我在她头里跟你好的,这点她夺不去。”孙美瑶边说,边骑在赵冠侯身上,驰骋起来。“她就是长的好看罢了,要讲伺候你,她比我差远了,我不怕她!”
  次日,唐天喜本想约了赵冠侯一起回京,结果赵冠侯明言,要去松江和陈冷荷办婚礼。唐天喜仿佛劈面挨了一拳,目瞪口呆道:“结……结婚?你们不是……不是已经成过亲?”
  “是这样,上次的仪式办的太草率,对不起太太,所以一直跟我闹别扭。女财神么,不能得罪的,再说女人是要哄的,她既然说要一个婚礼,我就得给她个婚礼。老兄到了京里,跟姐夫面前,替我分说几句,我也会发电报过去,向姐夫解释一下这里面的难处,想来姐夫定能体谅。老兄,多费心了。”
  说话之间,一个小盒子已经递过去,唐天喜入手一掂,就知里面放的是大黄鱼。拿人手软,眼下赵冠侯一方诸侯,自己委实没资格得罪他。再者一想,用意已知。赵冠侯以结婚为托词,还是不想进京去趟混水。
  袁慰亭进京组阁,势必取代庆王而代之,一方是姐夫,一方是岳父,如果再有旗人以毓卿的面子来请求,难免治一经损一经。他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远离京师的角逐,也不失为一个态度。
  唐天喜本就是个十分圆滑之人,笑着点头道:“侯爷放心,小的到了京里,知道怎么说。您到松江,可是听说孙帝象他们也要到松江,这……”
  “唐兄放心,不是南北议和么,我去松江,自然不会破坏和平。至于孙帝象,他是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道,什么该看的见,什么该看不见。我这次去只是结婚,不会破坏大局,请唐兄转告姐夫,一切只管放心就好。”
  赵冠侯命令陆斌回山东的电报,昨天就已经发出,唐天喜此行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根据唐天喜的观察,赵冠侯目前并无异志,这支新近崛起的武力虽然强大,但依旧肯为袁慰亭所用。北洋五镇之间,依旧还会共进同退,步调一致。
  对比与袁慰亭逐渐疏离,而与醇王府日渐接近的冯玉璋,有着明显的区别。且有这支强兵为震慑,冯玉璋也不敢违抗帅令,袁慰亭晚上,总算可以睡几个安稳觉。
  唐天喜还没等到京,袁慰亭早已经接到电报,看到赵冠侯的电文之后,无可奈何地笑道:“冠侯当了大帅,却还是过去的脾气,为了女人,可以把什么都扔下。二话不说,带兵就去打江宁,又扔下部队,到松江办婚礼。陈冷荷这女人,看来也比的上当年的褒姒妲己了。”
  袁慰亭的表弟张镇方笑道:“过年时,在洹上村见过她,确实是个颠倒众生的尤物,也难怪冠侯为她着迷。大英雄也难把美人关过,这倒也是寻常之事。他这次立下大功,咱们该如何酬功,对他的部队,又该怎么办,倒是个很废思量的事情。老庆有恃无恐,也是仗着外面有他女婿的这支强兵在,我们还是得小心敷衍着这位大佬才行。”
  这几年间北洋孝敬庆王的金银如山,这次时事变迁,原本以为不用再卖这糊涂王爷的帐。可是现在,庆王依旧稳坐钓鱼台,八风不动,庆王府门外,依旧车马盈门,上门拜访的人不减反增。
  庆王本人面对袁慰亭的逼宫,毫无惧意。所倚仗的,除了过去的良好关系,师徒名义外,就是有这个女婿的数万精锐。为个妾室,他都可以兵临江宁,谁要是对庆王不利,这几万大兵必可进京勤王,兴师问罪。
  袁慰亭原本对于第五镇的战斗力,也缺乏一个系统的观感,只知道其作战能力突出,为六镇之首。却不想其强到这种地步,一战就把江宁打下来,随即席卷东南,无人可制。现在又得到了水军的支持,力量更盛。
  而且这一次出兵,第五镇实际是抗令,为赵冠侯自己的私人关系,违反袁慰亭的布置。军中没人出来唱反调,或是拒绝服从指挥。
  陆斌本部一标,已经打进太原,在山西大发一笔横财,陆斌自己也在山西很有威风,不少士绅主动要把女儿嫁给他。论起威风气派,比之巡抚只强不弱,可是赵冠侯电报一到,陆斌部人马立刻打点行装,自路局调动车皮,返回山东。除在娘子关留下一支人马以外,居然对山西这北方第一富庶省份无片刻眷恋之心。
  这说明整个山东的部队,已为赵冠侯所掌握,陆斌如果抗令,部队立刻就会解除他的职权。作为这支部队的老上司,袁慰亭的命令,已经不能直接在山东生效。
  不管赵冠侯个人忠心几何,其在山东一地的声望及影响,已非袁慰亭所能比。北洋军除了旗人组成的第一镇外,又有一支部队,不为袁慰亭所制。
  毓卿派仆人高进忠到第六镇,以重金收买吴定贞卫队长杀吴斩首一事,固然解了北洋兵后路断绝之危,却也让袁慰亭认识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固然旗人失势,不得人心,但是庆王这等长年掌握大权的大佬,在下面多少还是有些棋子可用。如毓卿这等人物,筹划的恐怕更多,其在其他几镇之内,也并非全无影响。
  自己如今做的事,与吴定贞殊途同归,一样是旗人的眼中钉,却也得加以防范才行。赵冠侯的身份过去只能算是他的部下,或是一手提拔起来的棋子,现在的实力,足以与己分庭抗礼,对待他的态度上,也必须谨慎。
  他思考片刻“大佬那里,不管有没有第五镇,咱门都该用心伺候,我们的大事,必须有个旗人出面。大佬的身份和辈分,都是极合适的人选。对这样的人,我们不能得罪。至于冠侯……他在松江只要不搞事,就一切都好。你去给仪绍发个电报,让他准备十万元送给冠侯,算是我送给他的贺礼。眼下大局为重,旗人之中,北府弟兄好对付,反倒是良辅和小恭王他们,总想要跟咱们作对。禁卫军并不足论,反倒是第五镇,多半是要被拿来当根救命稻草。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自己越不能乱了阵脚,否则一切努力,就白费了力气。”
  张镇方点头道:“表兄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只是觉得冠侯的心,还是有点向着旗人,否则的话,也不用担心难以做人,躲着不见面。他既有实力,又有十格格的关系,将来,我怕是很难安排他。不管安排的高或低,都可能有变故,搞不好,又是第二个冯华甫。像是江宁,这是他打下来的地盘,可如果把江宁给他,其他人怎么看?”
  袁慰亭道:“镇方,这一层,我已经想过了。十格格与他的关系,对他的助力极大,没有十格格,老佛爷是不会把一支新军交给他来编练,更谈不到放巡抚,开府一方的。但是这层关系,既是臂助,也是束缚,此时固然对他大有好处,将来却是他最大的一个破绽。天下苦女真人久以,一个格格做太太,注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防着他,生怕完颜氏卷土重来,黄龙旗又飘在紫禁城上。就为这一层,他就注定没有太大的发展,只有靠我庇护着,才能有自己一席之地。我用他,固然因为相信,他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却也是相信,我可以控制的住他。”
  他边说,边指了指地图“江宁,确实是个好地方。可是我们是一个团体,一如一个家庭,在大宅门里,大爷有本事,可以赚来大钱,二房、三房的子弟没有本领,养活不了自己。大房也得想办法,给其他几房想个活路,不能把赚来的银子,都放到自己口袋里。那样的话,就不叫一个家族了。这次的江宁,就算是个试金石,如果冠侯放不下,那就证明,大家早晚要分家,早分比晚分要好。如果他可以顾全大局,我也会对他有个交代。”
  袁慰亭微微一笑“镇方,吩咐外头备车吧。”
  “表哥,你这是要去?”
  “去大佬那拜一拜,咱们的事,得抓紧办。世间之事,名正才能言顺,我们先有了名义,才能放开手脚去做事。否则下面的人,又凭什么听我们的?我给大佬准备了一份重礼,依我对大佬的了解,只要看到礼单,他就从心里高兴,到时候不要说让出内阁总办大臣的位置,就算是卖祖宗,他也肯。”
第五百零一章
香堂(上)
  松江,陈宅之内。
  陈耘卿听到女儿无恙归来之后,身体好转了不少,已经从医院接了出来。他这回心脏病犯的很厉害,从鬼门关里逃了条命出来,但精神体力,都已经远不如前,几不能视事。甚至来走路,都大为困难,只能坐在轮椅上,由下人推着行动。
  陈冷荷推着轮椅,与父亲徜徉在后花园内,秋意已浓,草木凋零,陈家的院落里,倒是移植了不少海外作物,此时也有景可赏。
  陈耘卿叹息道:“人老了,就没有用了。本以为自己还能再做几年,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小囡,在这个家里,爸爸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不但活着的时候要拖累你,将来如果我不在了,一家上下,也还要拖累你……”
  “爸爸,你不要这么说,您从小到大最疼我,怎么会对不起我。您快点把身体养好,出山来帮我的忙,我就最开心了。”
  陈耘卿摇摇头“陆兄去了,戴兄的情形,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我们三个,用不了多久,就要到那边去做生意了。比起来,我们三兄弟里,我的运气最好,有你这么个听话出色的女儿。现在松江提起正元女子银行,都要挑一下大拇指,称一声好,我也算父凭女贵,借了你的光。”
  “哪有啊……还不是爸爸积攒的人脉,我不过是继承了爸爸你的优良血统,外加上您留给我的好班底……”
  “你就会讨我欢心,我留给你的,只有一个烂摊子,能把它经营的这么好,你自己的努力和本事,要占五成以上的因素。另外五成……你自己心里明白,这也是我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本来把你许配给戴兄的公子,就是知道你的志向,文辉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他的为人,如果你们两个结合的话,他肯定不会要你做什么松江太太。”
  陈冷荷扑哧一笑“文辉哥啊,我们两个从小在一起玩,回国的时候,我也喜欢找他一起吃饭。他人是很好啊,是个一等一的老实人,我还想把小小介绍给他,做他女朋友呢。可是要嫁他做丈夫,那还是算了,他太闷了,像个大木头。只会循规蹈矩,既不会想办法逗我开心,也不会制造浪漫,更不会骑着马举着手枪,对我说一句,是来接我回家的。爸爸,我告诉您一个小秘密,我现在真的是爱上他了,如果您现在做主要我嫁给文辉哥,我就再逃一次婚。”
  陈耘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只要你自己开心,就比什么都好,名分啊,外界的议论,都是没有必要理会的东西,不要被那些东西,影响了自己的判断。我相信他对你很好,否则不会来松江和你补办婚礼,毕竟眼下的时局,对他这种身份来说,是该留守自己的地盘,看风色,选边站的时候。跟你来这里结婚,算是胡闹了。”
  他沉吟片刻,试探着道:“小囡,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大哥二哥能够出席你的婚礼,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陈冷荷的脸色僵了一下,但随后还是笑道:“我就知道,爸爸肯定是要有事跟我说。大哥二哥现在还在巡捕房?这帮人真是的,耳朵太不灵光了吧?我会跟赛二姐说,让她给巡捕房挂电话放人。至于冠侯那里,我来担保,他不会跟大哥二哥过不去的。”
  陈耘卿生怕赵冠侯不放过自己的儿子,把人送到巡捕房,与其说是关押,不如说是保护。但是父子情分在,也不忍心让他们长期住在那种地方。
  听到陈冷荷松口,他总算放了心,拍了拍冷荷的手“小囡,爸爸很感谢你的大度,至少在我这个老头子活着的时候,你们还像小时候一样相亲相爱,我心里就能好过一些。”
  “爸爸你放心,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计较大哥二哥呢?”陈冷荷乖巧的一笑,“我们和过去没什么两样,我依旧是您的女儿,也依旧住在松江。结婚以后,冠侯就要回山东,我还要在这里经营银行,什么都不会变。您放心吧,冠侯再怎么凶,也是和外面人凶,对家里人,他就像只小绵羊一样听话。”
  “那就好……他现在人在哪,晚上要他来家里吃饭。”
  陈冷荷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他啊,他在银行……和人谈事情。”
  正元银行,董事长办公室内,属于陈冷荷的办公桌上的照片等陈设,都已经被扫落到了地毯上。只剩下简森与赵冠侯,紧紧纠缠在一起。
  当释放了自己的情绪之后,简森愤怒的抗议着“这不公平?她为什么有婚礼?难道因为她负责这个银行?不要忘了,银行里我也有股份,而且不管是从规模,还是从贡献上看,华比都比正元来得大。”
  “从其他方向看,也是你比她大……”赵冠侯边说,手上不停,用着功夫。“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随时可以举办一个婚礼,保证规模更大,更气派……”
  “你终于……终于答应给我婚礼了?”简森热情的回应着“好……我要……我要婚礼……要中国式的。我要坐轿子,戴盖头……”
  当然,她这只是过过嘴瘾,她的未亡人身份不提,赵冠侯妻妾成群,也就注定两人之间,不可能有正式仪式。不过有了这个承诺,简森已经考虑着,什么时候以极隐秘的方式,举办一场小规模婚礼,算是实现自己一个愿望。一想到龙凤蜡烛,花轿吉服,她那本已经消散的热情,复又燃烧起来,战火重燃。
  当两人再度从激动变为平静时,简森才喘息道:“陈冷荷女士侵吞了我的利益,我早晚要让她付出代价。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用从扬基要紧赶回来,参与对她的营救。”
  “她欠你人情,这是不必质疑的事,就算她不认,我也要认。”赵冠侯点着头“至于婚礼,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想,将来你们所有人都会有婚礼。有大有小,但总归会有。可是有一样东西,保证是你有,她没有的。”
  “什么?”
  “山东的财政署理大权。在中国的官场上,现在勉强可以算布政使,但是未来的话,共合成立,布政使是不会再有了。应该是各省都设财政厅,负责一省的财务大权,我想把这个位置交给你,我的夫人,你愿意屈就么?”
  “财政厅……你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意义的岗位么?也就是说,你把你全省的经济命脉交给我?”
  赵冠侯点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当然,我会给你派出一部分属员,协助你工作。毕竟你需要长期在国外,可是财政上的事,需要时时有人。我会安排一些人,负责日常庶务。但是最终的大权,会掌握在你手里。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太太,我信的过你。”
  简森眼睛微微湿润了,经济为国家的命脉,地方上,同样谁掌握财政,谁就拿住了命门所在。饶是她这个在商场上见多识广的角色,也没见过,有谁肯把一省的财政大权拱手让出的事。心内既甜蜜又感动,动情地说道:
  “不……我可以做你的顾问,但是名义上,你还是要委派一个中国人,这样对你的声誉有好处。我……我可能要再离开你一段时间,到比利时去处理物业。把我所有在比利时的不动产都处理掉,把那部分物产都换成贵重金属和有价证券,带到中国来。按你们的说法,叫做跟你过日子。”
  以往两人算是彼此需要的关系,可是按她这种铺排,就成了破釜沉舟,再无退路。赵冠侯如果有负于她,她多半就会失去一切。赵冠侯看着她美丽的双眸,点头道:“你放心,你不负我,我也会对得起你。我绝对不会让你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山东财政厅总顾问一职,虚位以待,舍你无他。”
  “后悔我也不怕,如果有朝一日你欺骗了我,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你牺牲。”
  两人又缠绵一阵,简森才介绍着自己这次泰西之行。她是受赵冠侯委托,把旗人基金及卖地卖字画筹措到的款,到泰西去兑换成黄金运回山东。
  这种大宗的贵重金属兑换,就只要简森这样身份的才能操持,饶是如此,过程里也颇有些不顺利,直到最后,扬基方面来了大定单,以大额黄金与其交割,让简森得以顺利完成任务。
  “扬基人在疯狂的采购青霉素,而我,控制着青霉素的市场,他们只能讨好我,否则就得不到。所以,他们愿意帮我完成交易,也答应了我,用贵重金属支付货款的要求。上帝保佑,那些南方佬,他们甚至拿出了祖传的银制餐具,来交换青霉素。”
  赵冠侯双眼闪光道:“这么说来,果然如同瑞恩斯坦的分析,扬基要内战了。”
  简森点头道:“确实如此。我要感谢瑞恩斯坦,他的分析,让我提前规避了风险,避免了损失。所有对扬基的贷款都被叫停,所有交易都要现金,至少我不用承担风险。扬基的南方邦,不满意新上任总统制定的政策,认为是吸食南方的血液,去养活北方的工厂主。而扬基是个联邦制国家,所以那些南方州想要退出联邦,自己组建新正府。而不久前刚刚交卸总统职责的南方邦前总统阁下,在自己的任期内,利用职权,做了不少事,包括……把武器和资金运输到南方,这你应该最清楚。”
  赵冠侯点头一笑“是啊,我确实很清楚,南方可以说做了充足的准备,而且他们还有大批有战争经验的军人。包括吕宋战役里,大部分也是南方人。总统签署命令,让他们回国休整,实际就是为南方积蓄力量吧。”
  “正是如此,与之对比,北方的动员力或许更强,工业能力也更出色。但是北方邦缺少有经验的士兵,大部分军官都没有过实战经验。这一次战斗,我想将是非常有趣的战争,至少我们的青霉素,在为我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两人越说越动情,眼看就又要重新发动白刃冲锋,房门忽然被人敲响,随即门推开一道缝,戴安妮从外面探进头来说道:“董事长来了……”随后见鬼似的关上房门,双手挡着眼睛跑向了盥洗室。
  不等陈冷荷进屋,赵冠侯就迎了出去“你有事打个电话就好了,怎么还用跑。”
  “还说,给办公室挂了好多电话,就是没人接。”陈冷荷没好气地说道,以她的聪明,自然可以想象的出不接电话的原因,以及自己办公室内狼狈的样子。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看,自己也乐得装傻。一把挽住丈夫的手臂“妈给我们炖了汤,陪我回去喝汤。”
  等临出大门时,她挑衅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暗道:洋鬼子,松江是我的地盘,在这里,我不会输给你。
  晚上的家宴气氛不错,陈家的两女双婿都被叫来一起吃饭,两个女婿则向赵冠侯推销着自己,希望他能为自己谋个前程。女眷桌里,陈母也擦着眼泪道:“小囡,你两个哥哥好可怜,你就发发善心,跟冠侯说一声,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已经知错了。”
  晚饭正吃到一多半的时候,陈家的电话忽然响了,仆人接听之后,急忙来找赵冠侯,说是找他的。等到放下电话,赵冠侯笑着说道:“真是的,吃个饭都不稳当,领事馆有事情找我,不好意思,实在是推驳不开。冷荷,你穿好衣服,跟我一起去一下吧,领事夫人想见你。”
  洋人相邀,不便推驳,冷荷也只好穿好外衣,挽着赵冠侯走出陈宅,试探着把父女之间的对话向赵冠侯复述。又说道:“我的立场,你是知道的,不单是大哥二哥,就是你山东关押的那些葛明党,我也不希望你真的杀掉他们。那不是你该做的事情,可以不可以为了我……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放他们一马。”
  赵冠侯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扶着她上了自己的马车,等到马车跑起来之后,他才小声道:“刚才来电话的,根本不是领事,而是应燮丞。我带你去个地方,开开眼界,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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