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校对)第477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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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思远相对于文科,却对理科更为看重,山东的几所理工大学,大多有他的资金捐献,毕业生也会优先安排到工厂工作。于这些理工学生而言,孟思远是当之无愧的恩主。
  柳氏和这些年轻的男学生,是不大敢讲话的,只能由邹秀荣接待。两下一坐定,一名学生已经气愤地说道:
  “正府的行为是违法的,他们没得到国会授权,也没经过司法手续,就擅自逮捕了总长!这些北洋军阀,一个个只会横征暴敛,欺压民众,真正为国为民做事的慈善家,反倒蒙受不白之冤。我们已经和京城的学校取得联系,我们不能坐视这种行为不管。如果孟先生不能得到公正的对待,河北山东的大学,将举行总霸课进行抗议!”
  邹秀荣把脸一沉“胡闹!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会立刻建议山东教育厅,开除这个人的学籍。孟先生的案子,是由京城法庭进行审理,一切事情与山东无关。事实上,冠帅一直没有放弃对孟先生的营救,你们却在山东搞总霸课,这是在拆谁的台?孟先生资助你们,是希望你们好好读书,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材,将来为祖国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你们不好好念书,却搞什么学生云动,孟先生会高兴么?”
  几个学生代表,被训斥得面红耳赤,冲动的情绪,被泼了冷水,也渐渐冷静下来。邹秀荣又拉住这个年轻人的手
  “你们的心意,我能理解,但是,我们反抗一定要讲究方式方法,我们要信任正府,信任冠帅。你们是读书人,应该比普通人懂得更多的道理,遇到事情也该更沉稳冷静,不能太冲动。相信我,冠帅从没放弃对孟先生的营救,山东已经派出了律师团,到京城为思远辩护。我们要相信司法的公正和神圣,更要相信冠帅比你们每个人都焦急。这个时候,我们要保证山东的稳定,否则,不是自乱阵脚?思远也不会高兴。他一直希望你们多读书,做共合栋梁,可不希望你们成为反社会分子。”
  “邹女士,您说的有道理,是我们太冲动了。”学生代表是个腼腆的大男孩,出身农家的他,并没有多少和异性打交道的经验。被一个大姐姐般的女人握住手,仿佛摸到了电门,脸瞬间涨的通红。
  “邹女士……我们……我们会好好读书的。同学们只是很气愤,不想孟先生受委屈。”
  “同学们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思远当初跟我说过,他希望中国多出理工人才,让我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泰西列强。这就需要大家努力地学习,而不是动不动就霸课,你说对吧?”
  这时,外面一名穿着黑色短裙的女学生飞跑进来,脸色苍白,神色极是慌张。进门就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报馆驻京办事处发来最新消息,孟先生的判决结果已经出来。”
  “这么快?”邹秀荣松开学生的手,来到女学生面前。“这么大的案子,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结果,会不会消息有误?”
  柳氏却已经冲过来,拉住女学生的胳膊“法院……怎么说?”
  女学生一边抚着胸口用力喘息,一边道:“法院今天一上班,就给了结果,是死……死刑!”
  两声闷响,两个女人同时倒地,房间内,再次乱成一团。
第七百八十五章
怒火三千丈
  经过急救,恢复意识的邹秀荣紧抓着那个女学生的衣袖“这个消息……可靠么?”
  女学生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天之后,才结巴着答道:“是玉……玉厅长让我给这边送个信的。自从孟总长出事,我们就在报社派了访员……都是女孩子么,报社的人愿意和她们说话,消息知道的快。山东在京里派了专员,消息就是他们从电报局发来的。”
  “老爷……!”柳氏已经瘫软成泥,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几个男学生不敢去碰她,那个陪嫁丫头在旁伺候着,防范着小姐再次昏倒。
  邹秀荣吩咐道:“快给医院打电话,柳夫人送到医院去。我现在叫车,去大帅府。柳夫人,你也不用太悲伤,即使下了死刑判决书,离真正的执行,还有一段时间。事情还有转机。我这就去找冠侯,让他拿主意。”
  抵达帅府时,帅府里已经忙碌成了一锅粥。大批军官出出进进,脸上大多带着怒气。孙美瑶大声叫嚷着
  “这太欺负人了!这是成心跟咱们鲁军作对,那就让他看看,鲁军是不是好捏的柿子。当家的,咱们不能吃这个亏,集合队伍跟歪鼻子打一仗。我的骑兵师打先锋,先把京城拿下来,你来当总统!”
  邹秀荣一走进去,见屋子里坐满了人,主要以赵家女眷为主。孙美瑶、程月等女性军官,苏寒芝为代表的山东政坛,另有陈冷荷、简森等人为代表的财经人物。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怒意,孙美瑶挥舞着手臂,仿佛要打人。苏寒芝倒是比较镇定,先拉住邹秀荣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也许是我们京城的情报有误,也许是他们自己出了乌龙。二伯是交通总长,涉嫌的罪名又这么大,这种官司打三年五年都属寻常,按照法律,连流程都走不完,怎么会那么草率就出结果。何况我们的律师团还没有在庭审中发言,他们凭什么做出判决,没有双方律师庭辩,没有陪审团,这个判决,我们不会认可。”
  简森此时却冷笑一声“我们的省掌阁下兼大作家,你太可爱了。这根本就不是司法问题,而是正直问题,这是迫害,对山东的迫害!我敢打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们会有更多的动作。他们针对的,不是孟总长一个人,而是我们所有人。除去孟总长以外,我们在各省的产业,投资,还有我们的银行,都会受到波及。现在,四恒银行京城分行已经被查封,接下来,就是共合,交通。我以我祖先的名义发誓,如果他敢拿走我一分钱,我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偿还。”
  陈冷荷道:“这起案件,对经济的影响很大。铁路公债发行量大,牵扯银行多,自从事件发生后,铁路股价就大幅度下跌。受其影响,其他股票也在跌,我担心,第二次橡皮股票风波……”
  “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是共合的,但不是山东的。”赵冠侯冷哼道:“我努力维护共合经济,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如果有人想要破坏这一切,我也犯不上每次出来护盘。”
  “共合、交通两行,为铁路公债的担保银行,我想,正府已经对两行封帐,进行调查。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简森冷静地分析道:“段芝泉早就想要两家银行的资金,这回倒是有了机会。当然,他全面接管银行之后,我希望他有一颗足够坚强的心脏。至于股市,我们会受损失,但是共合的损失更大。毕竟山东这几年的重心在轻工业,而不在金融上。倒是总里先生的理财专家们,这下,恐怕又要有麻烦了。据我所知,有不少段系的要人,把身家投在铁路公债上,如果公债崩盘,他们将第一批跳楼自杀!”
  赵冠侯道:“山东坚持以实体经济为主,不以金融为主体,这是二哥当初给山东定的发展路线。虽然铁路公债一直看涨,但二哥还是坚持,山东应该发展工业,不要把资金用在炒卖公债上。如果不是二哥,我们这次,可能就要吃大苦头。二哥是山东的功臣,而我,对不起这个功臣。”
  邹秀荣道:“老四,你不用自责。这事不能怪你……”
  “不,二嫂不怪,我自己却不能不怪。这两年,我的情治机构并没有扩大,工作人员中心在南不在北。在我心里,始终认为西南军正府是外人,北洋是自己人。自己人有什么不愉快,大家打打闹闹,吵一架,什么都过去了,用不着搞的这么绝。正因为如此,才挨了这一记狠的。是我自己料事不周,没在二哥身边安排警卫。如果有我的人马在,二哥本不至于吃这个亏。”
  “老四,嫂子不怪你。你二哥的脾气,我很清楚,就算你真安排了警卫,他也一准安排到工地上做工,不会当保镖。他的心思都在办实业,救国家。既不会害人,也不会想着有人要害他。这次徐又铮是公然不顾法理,擅自决断,我只怕,这还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其他招数。”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任他千条计,我自有一定规。小徐自从收复了外柔然,也以民族英雄自居,遇事讲国家民族,用这些东西来压人。当初葛明党讲国家民族,要我放弃救冷荷。我见他的鬼!今天小徐跟我讲国家民族,我也是一样的回答。我赵某人只认兄弟义气,不认他那套说辞!我二哥是君子,别人不能往他头上倒脏水。再说,我赵某人的结拜手足,我看谁敢动!如果他铁了心要翻脸,我就陪他练练,大不了,我直接打进京城,把二哥从监狱里放出来!美瑶,玉竹,从现在开始,所有经山东的火车一律扣留,山东部队实施二级动员,另外,准备一支部队派到安徽去。先礼后兵,如果他坚持不卖我面子,我就对他不客气!”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发,邹秀荣心知,照这样发展下去,刚刚过了两年太平日子的共合百姓,又将遭受战火荼毒。如果思远在这,一定会阻止冠侯,即使这一仗,是为了拯救他的生命,思远也会拒绝到底。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的心里,永远把国家民族看的比自己的生死重要,从前金时代干葛明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不畏惧死亡,更不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让整个国家陷入战争之中。
  作为他的灵魂伴侣,自己应该阻止冠侯,停止这种行为。可是……自己是个女人来着。虽然自己同样热爱着这个国家,爱着万千同胞,但更爱自己的丈夫,思远,对不起,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看着赵冠侯下达着动员令,邹秀荣的心重又有了希望,不需要真的开打,只要把这种态度摆出来,段芝泉应该就会屈服。接下来,自己就可以与思远团聚。是时候该考虑,到国外去居住,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就算思远还想留下,自己也要拉着他离开。他为这个国家想的太多,是时候,该为自己着想了。
  赵冠侯的方针是文武并举,山东的军队以及宣传机构,几乎是同时得到了出击的命令。以白斯文为代表的山东报业,开始罗织材料,对正府进行炮轰。
  在烟台被捉的盗墓士兵,则是山东手中一枚极重要的筹码。虽然一个逃兵的口供,在法庭上很难成为证据,但是在山东强大的武力支持下,这名逃兵的口供,就是依据。
  除此以外,山东文教昌盛,大学里养着大批国学大师,文化巨匠。这些人自洪宪帝制时逃到山东,共合之后,虽然京师大学堂等学校纷纷邀请,但真正回京任教的并没有几个。
  山东的待遇比京城更高,学术环境更自由,女学生的裙子也比京城的为短。大师们在这里可以抽免费鸭片,和女学生谈谈恋爱,没钱花时就骂骂正府。这种惬意的生活,显然是京城所给不了的,是以大多数在山东混得舒服的大师,都选择了留下。
  这些人的笔未必及的上白斯文锋利,但是在学界的号召力和影响,却非常可观,报界学界,多有其弟子门人,这些人登高一呼,自然不愁没人响应。
  至于共合的名媛才女,向来就是赵冠侯的铁票仓。现在山东问题上,自然赵冠侯怎么说,她们就怎么拥护。而每一名才女或是名媛,都不乏支持者。女神开口,支持者肯定会跟上。这些人未必有什么武力,但是笔力都不弱,若干枝笔杆子同时开火,一如排炮,向正府泼头轰去。
  毓卿管理下的情报机构以及翠玉的秘书处,都开足马力行动,军事领域,则由瑞恩斯坦以及李曼、巴森斯组成的普鲁士参谋团,共同制定方略。由于之前没有做对段系动武的准备,现在仓促之间要调动部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作为军事外行,邹秀荣也感觉的出,山东的布置有些忙乱,缺乏准备。
  军事会议开了不到一个小时,一名勤务兵从外面举着电报快步而入,由于赵冠侯在开会,苏寒芝拦住士兵问道:“哪的电报?”
  “回大太太的话,是松江派来的。密码电报,卑职看不懂。”
  “把电报给我吧。”
  苏寒芝接过电报,整个山东的电报密码她全部掌握,阅读起来并不困难,看了一遍之后,眉头微微一锁。“三金公司,也出了问题……看来,徐又铮的决心,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发报人是松江护军使卢振河。其出身直系,却又依附于段系,但是因为籍贯在山东,于赵冠侯的关系也并不疏远。其接替杨德善担任松江护军使后,对于正元银行以及三金公司的生意都极有关照,两下算是合作伙伴。
  这次的电报,是其通过军用路线发来,向赵冠侯说明,自己接到徐又铮的命令,要求执行正府命令,于松江境内,开始一场大规模禁烟活动。
  共合建立之后,对于鸭片奉行寓禁于征的方法,所有鸭片一律官卖,洋土药税,也是共合一项重要财政收入。可是烟土同样是各省督军的重要财政来源,云南的烟土伴随着共合军的葛明脚步,一路种进了四川。共合的禁烟政策,注定不得军心,违抗民意,会遭到正义督军的坚决抵制。
  三金公司这几年,打着鲁军的旗号贩鸭片,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徐又铮的禁烟,摆明了就是对三金公司下手,并且其要求卢振河坚决执行命令,不管任何人参与贩卖烟土一律严查到底,以法律惩处。以赛金花贩卖烟土的数量,足以枪毙几十次,是以这次的命令,换言之,就是要借赛金花人头一用。
  卢振河固然不敢招惹徐又铮,可同样不敢招惹赵冠侯。更何况他在三金公司里,也有自己的股份,让他禁烟,与断他财源没有区别,这种命令,就注定执行不下去。
  赛金花那里,他已经派人送了信,至于仓库里的鸭片,也会进行转移。最多是查抄几十箱,做个门面功夫交待。饶是如此,卢振河也要先来通个关窍,免得鲁军误会这一切是自己的主意。
  赵冠侯看过电报之后,将其交给瑞恩斯坦,冷哼道:“徐又铮难道使出一次组合拳,我倒要给他叫声好。这路拳打的又急又密,倒是让人疲于招架。松江这里,卢振河绝不敢动我的货,可是我们运到京城的大土,估计是跑不掉了。那上面都贴着山东军事物资的封条,想要撇清关系也办不到。”
  “同样,以徐秘书长名义走私的货物,我们随时可以扣留几十辆大车。如果他真想搞这种把戏,那他会发现,其受的损失,比我们更大。”瑞恩斯坦的手指敲着桌面,冷静地分析道
  “依我看来,徐又铮绝不是想要借着鸭片事件,夺取舆论制高点。他应该知道,这种制高点实际毫无意义。共合各省督军,都靠鸭片养兵,他如果够胆量在全国范围严格禁烟,接下来面临的,就是所有军事主官的敌意。我想,他这次只是拿一个筹码,准备和我们谈。”
  “谈?谈什么?”
  “你应该很清楚他要谈什么。无非是大家各退一步,孟总长的事,山东不要过问,鸭片的事,共合正府当没发生。对于赛金花他也可以高抬贵手,不予追究。或许,他手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用来谈判。包括孟总长的生命,也可以是谈判的一部分。至于如何选择,这要由你决定。我作为参谋长,只是有义务提醒你,我们并没有做好与段总里打仗的准备。在我们的四周,湖南随时可能陷入战争之中,湖北方面,四川的散兵游勇,对我们虎视眈眈。一旦两湖发生战斗,我们的两个师,很难及时回援。更重要的是,不管谁赢得这场战争,都会对共合的国力造成损害,这显然是我们的扶桑邻居最期望看到的结果。敌人想要的,我们就不能给,这是我个人的意见。”
  “爵爷,你说的很对,从理性的角度上看,我也支持你的看法。徐又铮做这么多事,无非是想说明,第一,他有准备,第二,他有底牌,所以不怕山东的威胁。如果我同他打,未必真的有便宜。但是我的态度,还是跟刚才一样,我的结拜手足,不能不管。来人,准备发电。”
  说话间,赵冠侯站起身子,提起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等到勤务兵过来,电报稿内容已经完成。孙美瑶凑到旁边,一字一顿念道:
  “津门结义,共谱盟单。保定仲昆,山东思远,津门冠侯,江西秀山。心羡羊左,志比桃园。生死福祸,一体承担。三省袍泽,虎贲百万。不放我兄,兵戎相见!”
第七百八十六章
普罗米修斯
  军警稽查处的监狱,自洪宪时代起,就是四九城里公认的鬼门关,阎王殿。任你是何等豪杰,也只听说站着进去,未见谁竖着出来。雷震冬绰号雷屠夫,并非江菩萨那等慈悲角色,在京城里,是出名的活阎王。
  乃至共合恢复,雷震冬成了葛明党人必杀名单之一,与其之前捕杀反洪宪人士的赫赫武功,亦大有关联。其转而投靠段系,总算保全了性命。但是为了在新主人面前,证明自己的作用,手段,也就越发残酷起来。
  虽然共合不是帝制,没有那么多乱党可以抓。可是总里最头疼的反对者,坚持抨击段系,又不可接受资金支持的记者,再不然,就是热血上头,而缺乏理智的学生。都会别冠以西南特务的名义,抓进这座监狱,当然,其中大部分人,再也没有出来。
  孟思远此时,就关押在这座监狱的最深处。在这里坐监的,如果外面有家属,能搞来大笔的钞票,又或者有漂亮的女性亲属,愿意为了自己的亲人而放弃尊严,那犯人还是能活的不错。至少在枪毙之前,不用受太多苦。像孟思远这种,既没人送钱,又没有女人献身的,按说便只能吃那连牲口都不肯下嘴的牢饭,喝生满虫子的馊水。
  但是,与事实相反。在典狱长楚梦熊亲自关照下,孟思远的住宿条件并不差。虽然人在牢房的最深处,但是却放了一张木床,而不是稻草。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还在房间里预备了煤油灯、字台与太师椅。
  字台上,茶壶里是新泡的龙井,豌豆黄、艾窝窝、蜜麻花、茯苓饼,几样稻香村的点心,放在另一端。
  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就着煤油灯,孟思远握着钢笔,抓紧一切时间低头书写。对他而言,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能多写一些字,就多写一些。
  牢房门外,传来了钥匙搅动锁眼的声音,随着金属门嘎吱做响,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刻意压抑的兴奋声音
  “孟总长……给您道喜。”
  说话的,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人虽然不太高,但是很结实,满脸横肉,相貌凶恶,脸上一道横贯刀疤,更显狰狞。但这道刀疤,是当初在战场上,为了保护雷震冬被敌人劈出来的,正是靠着这道疤,他才能成为这一方天地的土霸王。
  虽然在京城里,楚梦熊根本不算人物。但是在这座监狱里,他是当值无愧的国王。不拘正要或是名流,到了这处小天地,都得受他摆布。乃至一些女学生或是才女,为了救自己的家人、意中人,不得不在这处小天地被他享用几个晚上,亦非异闻。
  他算不上好人,在京城里,甚至很多人不愿意把他算成人。但是自从孟思远入监以来,他于孟就异常关照。徐又铮位置再怎么高,也终究是站在九天之上,到了九地之下,就还是这些具体办事人说了算。因此孟思远不但没受皮肉之苦,饮食各项反倒是极为优渥,每天还能定时见阳光,纸笔也无限量供应。
  看到他又在写东西,楚梦熊道:“孟爷,您其实不用这么辛苦,喝喝茶,吃吃点心,这些东西不急在一时,您出去以后,有的是时间写。”他凑前一点,压低了声音
  “山东那边,有几个朋友住在我那……您最近几天,等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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