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精校)第419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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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的财富我们索取不完,不可能给子孙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我们做自己该做的事,尽自己的责任就好。”
  “如果后世子孙觉得我们没有给他们打下足够多的土地,留下足够多的财富而抱怨的时候,那就让他们去抱怨吧,让他们在我们的坟前埋怨去吧,这样无能的子孙我如果地下有知,一定从坟里跳出来,把他活活掐死,无能之辈留之何益。”
  “我们没有杀完的敌人是留给他们继续杀,我们没有抢完的财富是留给他们继续抢,我们没有占完的土地是留给他们继续占,不是让他们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
  “如果因为自己无能被别人欺负了,那是活该,如果李家子孙因为自己的无能而丢掉了海洋,丢掉了大陆,丢掉了长安,丢掉了祖坟,那是活该,如果那个时候我李泰的坟茔被人家刨掉,被人家曝尸,那是也是活该,我做鬼都不会埋怨一声。”
  “烨子,打开心胸,冯家不是敌人,从来不是,如果我们事事猜忌,处处提防,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了,我宁愿看到大海上唐人的战舰四处纵横,也不愿意看到无数的异族战船在那里耀武扬威,哪怕大唐的战舰比外族的战舰对李家的威胁更大。”
  “出海的时候带上冯家子弟,不隐瞒,不提防,都是自家兄弟,防备才是人心失散的最大祸根。”
  “冯家能忍耐我姐姐入岭南,能忍耐你在岭南纵横捭阖,能容忍岭南被朝廷分割的四分五裂,这已经是最大的忠诚了。”
  “上位者不能只要求下属付出,也必须给下属回报,有来有往才是人情,古话说得好,‘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冯家自立不自立取决于长安对他的态度,不是他家占据了多少海洋。”
  “你说过,海洋要比陆地大了很多,就让冯家去占领,看看他能拿走多少,三十个儿子,上万名奴婢,在大唐全国就是一个笑话,还没有你云家庄子附近的人多,算得了什么?”
  “我李泰就不信,我以诚心待你冯家,你会无情无义的反叛我?就算反叛,一个无耻的背叛者,倾覆只是转眼间的事耳。”
  李泰一番话,把云烨说的面红耳赤,长揖不起,李泰说的对,自己骨子里的小市民心思暴露的彻底无遗,有多大的心胸就干多大的事情,有多大的心胸就有多大的未来,这本来就是真理,山谷间的猴子都知道齐心协力的扔石头,自己却在把人往最坏里想。
  身后轰然响起了笑声,背着巨弓的冯盎从大树后面转出来指着李泰大声说:“老夫服了,老夫服了,活该你李家坐天下,有你这样的王爷江山三代无忧,听说你大哥比你还要优秀,这是你李家的洪福,冯家最好的子弟就是智戴,却连云烨这只猴子都比不上,只能跟在后面吃屁,李泰,告诉你父亲,从此,冯家对他忠心不二,想要冯家子孙也跟着对你李家子孙忠心不二,那就拿出做人君主的气魄来,只要有气魄,冯家世世代代做臣子有何不可?”
  最丢人的一幕被人家看到了,更何况李容就在那边把小脑袋探出来看,云烨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转眼间就要发作却听冯盎又说。
  “云烨,你别不服气,虽然你智计百出,花样不断,甚至有杀光岭南人的本事,可是老夫就是不服你,你心狠,你是老夫见过的人中最狠的一个,别人都有需要恪守的底线,你没有,那整个岭南人来威胁老夫你是第一个,最让老夫担心的就是你说这句话时眼睛里的凶焰,如果我真的伤了你儿子李容,我觉得你真会杀光岭南人陪葬,你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王。”
  “可是就这样,老夫依然看不起你,你从不会相信别人,哈哈,恐怕你和老婆在床上办事的时候心里都在提防吧?”
  “长安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的行为让老夫更加的瞧不起,喜欢太子就站在太子的一边,推翻皇帝有什么大不了的,觉得皇帝的恩情没办法报答就跟着皇帝把太子制服就是,失败了了不起掉脑袋,跑什么,大丈夫恩怨分明,光明磊落,你这样婆婆妈妈的做事,哪里像一个五尺的汉子。”
  “你为臣不忠,为友不义,自私自利,小肚鸡肠的算计人,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云烨的脸已经从黑的变成了白的,他发现自己这会也非常地想吐血,让人扒的赤裸裸的扔到朱雀大街上就是这种感觉,难怪令狐德棻会被自己气得吐血,吐血果然是缓解羞臊的一个好法门。
  眼睛无意中瞄过冯智戴,发现他好像很希望自己气死的样子,心里的羞怒就像大海退潮,一瞬间就不气了,妈的,今天的一切都是在人家的算计之中,狗日的连李泰的反应都计算到了,确实了不起。
  “冯盎,你刚才总共骂了我多少句,你冯家就要用多少人命来填,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指责,想去大海发展,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冯家兴旺已是可以预期的事,多嘴的下场就是这样,你慢慢数着,你冯家的子孙将会因为你一时口快付出惨重的代价,或许是一张错误的海图,或许是有一处暗礁我没说清楚,或许一座岛上有食人族,或许是一种防治瘟疫的药,总之会死人。”
  “大海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你有几艘船就能东跑西跑的,牵星术,指南针,坏血病,黄疸,有你冯家学的,慢慢来,用你家子弟的命把学费交够了,再说怎么纵横大海的话。”
  李泰捶着自己的脑袋不忍心看冯盎如同吃了苍蝇的脸,李容蹦跶着跑过来牵着云烨的袍子说:“爹爹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云烨把儿子抱起来在脸上亲了一下说:“好好,只要你喜欢学,爹爹就全部教给你,一样不落,总有全部教会的一天,不喜欢学也不要紧,海上风大浪大的也不好玩,爹爹教你别的,让那些傻子去大海里拼命,咱们站在岸上收钱就好,这是另外的一门本事,学会了可不敢教给那些傻子。”
第五十二节 死不悔改
  人活在世上需要坚持走自己的路,如果十八岁的时候决定当好人,那就做一辈子的好人,你总会得到好的报应,如果决定当坏蛋,那就一条道走到黑好了,好人变坏和坏人变好同样都会被别人看不起。
  我们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问题是有谁会相信你变成了好人?好人变成坏蛋倒是很容易相信,因为我们活在一个不吝以最恶毒的心思揣测他人动机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法律是衡量一且的标准。
  云烨还不习惯大唐的环境,来到大唐已经超过了十年,他依然是一个外乡人,依旧按照只要自己不触犯大唐律法,就是好人这一后世规则,现在看起来行不通。
  云家的好么名声是云奶奶和辛月,以及小丫她们创造的,云烨自己就是一个败家子,一个崇尚利益的恶棍,全长安人都这么看他。
  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种心态只有圣人能够拥有,后世也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这样的警句,现实中做不到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冯盎都可以义正词严指着鼻子臭骂,不是因为他有多高尚,而是因为他占着大义,云烨只能听着,回击的法子只有一种,那就是继续当小肚鸡肠的人,你骂我,我就报复你,不解释,不原谅。大义的墙角或许只有卑鄙才能撬动。
  冯智戴很想和云烨谈谈,大家族之间的合作不能因为个人恩怨所损坏,他以为云烨想的和他一样,谁知道云烨是一个如此情绪化的人,居然用个人的情绪带动整个家族的行为。
  “智戴,出海可以带上冯家人,没问题,能学多少看他们的本事,本侯没兴趣教别人,但是也不会阻止别人教你冯家的子弟,你害得我游兴全无,只想立刻去海上杀人抢劫,你父亲已经给我定了性,我就由着性子往下走,看看能走到哪一步。”
  说完话云烨就抱着李容回帐篷休息,明日就要往回赶,冯盎不管李泰云烨是如何的想去桂林郡,坚持大队人马必须赶回邕州听听天使怎么说。
  李泰有点躲着云烨,他觉得自己的话可能伤到了云烨,还被冯盎利用了一下,很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朋友,出于李家人一贯的骄傲,这些话又不得不说出来,如果云烨在以前算做自己的老师,那么现在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朋友有缺点,不指出来那还叫做朋友么?
  打开尴尬场面的是李容,李容请无舌爷爷给自己打了一只漂亮的长尾巴的山鸡,他想用那些几根最漂亮的羽毛给母亲做一把羽扇,为此他已经收集了很多的漂亮羽毛。
  父亲在写信自然帮不上忙,刘进宝是个夯货,做不来精细的活,这是爹爹说的,眼前合用的就只有青雀舅舅,对于外甥的请求,李泰高兴地答应,两个人蹲在小溪边上小心的拔毛,如果不小心把鸡毛拔断了,就没法子做羽扇了。
  云烨写完信,吩咐家将把信送到柳州的驿站,他们会把这几封信送到不同的收信人手中,自己走的过于突然,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青雀,把毛拔干净,一会用泥糊了,烤好了让孩子给无舌先生送去,既然请先生出了手,该有的礼数不能缺,他老子没礼数也就没礼数了,孩子不能走老路。”
  云烨来到小溪边上,蹲在他们两人面前瞅着他们拔毛,见那只山鸡很肥硕,就想把这只鸡做成叫花鸡,给老头子送过去下酒。
  “没问题,我在书院别的没学会,偷鸡做叫花鸡的事可是没少干,庄户家的不好下手,偷的全你家的,交给我味道绝对不会差。”
  李容也喜欢吃叫花鸡,听到爹爹和舅舅讨论怎么做叫花鸡,他也很想吃,可是今日就一只鸡,爹爹说了要送给无舌爷爷,只好强忍着馋涎答应到时候送过去。
  “烨子,我今天说话说的重了,你别在意,这些话我只说这一次,以后不会再说了,在这荒山野岭里还被人家算计,真他娘的憋屈。”
  云烨打发李容去帐篷里拿包东西的荷叶,见孩子走远了这才说:“你说的没什么错,是我的格局太小了,说这句话的不止你一个,颜之推老先生,李纲先生,包括你父皇都说过,刘方先生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青雀啊,我不打算改正。”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只魔鬼,心胸大的志向就大,可是这只魔鬼的本事也就大,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要我的心胸里的志向能够让云家过的平安喜乐就很好了,再大,就会给她们带来威胁,如果没有了她们,我就算有再大的志向也不会快乐起来,所以用不着改,也没必要改,改来改去的还是我云烨云不器么?”
  李泰僵住了,停下拔鸡毛的手奇怪地看了云烨一眼说:“我在压制自己的欲望,你也在压制,看来我们才是一伙的,你是不是担心留在长安会忍不住出手?”
  云烨拿过鸡继续拔毛,嘴上不停:“告诉你,承乾无论如何都不是你父皇的对手,加上我也不成,除非能对你父皇下死手,这事我无论如何都做不来,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向陛下刺出刀子这种事,承乾也做不来,所以承乾注定会失败。”
  “你说我大哥失败了会遭到什么样的处罚?”李泰玩味的瞅着云烨。
  “取决于你的态度,这是一定的,就算是陛下不处理承乾,但是承乾的太子位还怎么坐?群臣一定不会容忍承乾的,因为这些墙头草,一定会全部站在陛下一边的,包括你舅舅也一样,不管他们现在怎么支持承乾,关键时候都会反戈一击的。”
  “他们做了对不起承乾的事情,就会心怀愧疚,哈哈,青雀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如果对不起另一个人之后,反而是最希望这个能让自己愧疚的人死亡,这样一来,自己就会得到了解脱,至少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我是最害怕别人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一旦说了这三个字就说明这家伙准备继续的对不起你。”
  “所以啊青雀,你我是承乾最后的救命稻草,你能来岭南,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欢喜,至少我不会三年后孤孤单单的和那些王八蛋们决一死战了。”
  “你这么确定我不会跑回去参与皇位的争夺?说不定我也想当皇帝呢,到时候你怎么做?”李泰伸长了脖子看着云烨的反应。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青雀,我不敢确定,人心是最难以捉摸的东西,你以为我带着全家跑路是为了什么?冯盎这样的蠢货也配探测我的心思?如果你杀入了战团,我会带着全家立刻消失,寒辙就是我准备的最后退路,当不成人,我去当神好了。”
  “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你就不能说你在两难之下,最后面向长安,伏剑自杀,这样慷慨激昂的举动才配得上我们的情义,这样义烈的举动需要千古传诵才对得起我们的兄弟情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傻了还是我傻了,拿剑割脖子不疼啊?赵氏孤儿就是一个传说,那个故事里面的蠢货的举动你觉得会出现在我身上?还面向长安伏剑自杀,太傻了!”
  “人人都在为他们的举动感到热血澎湃,人人念到古贤人的义烈之时都潸然泪下,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君子的节操?”
  “青雀,你确定你在读这段故事的时候,心底里没有浮起蠢货二字?我看这段故事的时候发现每个字缝里都写着这两个字,所以对我的期望不要过高,我一直觉得你们完蛋了,我抹掉眼泪继续坚强的活着这句话才适合我。”
  李泰一把抢过鸡狂躁的把剩下的鸡毛拔掉,拿鸡指着云烨悲愤地说:“纵观史书,大事件里总有几个殉道者,因为有他们的存在,煌煌青史虽然只有轻轻几页却重逾千钧,你这个该死的伪文人,伪君子,我耻于和你为伍。”
  “拉倒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被人说中了心事就发狂,你们李家每一个都是这个样子,你老娘也是,我吃了这么多的亏,也该我过几天好日子,当然是你们同归于尽之后,想想啊,我站在高山之巅面含悲切,拿一壶好酒,几碟子点心祭奠远处的亡友,啧啧,啧这样的心境,这样悲怆的氛围一定能作出几首好诗来的。”
  李容拿来了荷叶还有调料,在一边仔细的跟舅舅学习怎么做一个好的叫花鸡,李泰果然轻车熟路,撒调料,抹调料,动作娴熟,云烨很肯定,自家的鸡这家伙没有少偷。
  坐在篝火旁听着猿啼狼嚎,野趣顿生,一壶酒转一圈子就没了,当然李容在端着烤好的鸡充分对无舌老先生表示了自己的恭敬之意之后,就兴高采烈地把鸡拿回来,一些无足轻重的部位当做孝心分给长辈之后,自己拿着两只鸡腿吃的非常开心。
第五十三节 采珠女
  不管谈论了什么,都会被山风吹走,永恒的只是这些山石而已,贤人都说过把名字刻在石碑上石碑会烂的比尸首还要快,所以千古留名这种事情云烨不打算做。
  无论是谁走回头路的时候都会心生怨言,更何况自己是被人家押送回去的,这就更加的让人愤怒,李容这几天受到了许多不好的影响,比如说脏话,队伍里说脏话最多的恰恰就是他的父亲,这让幼小的李容打心眼里认为骂脏话也是一种本事,他最崇拜的人就是爹爹,爹爹都可以说脏话,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当李容踩死一只旱蚂蟥之后很顺溜的骂出一句脏话的以后,被暴怒的舅舅按在大腿上狠狠地打屁股的时候,无良的父亲在一旁笑呵呵的旁观,舅舅教训外甥他无话可说。
  “玷污皇家血统。”这就是李泰给云烨下的评语,冯盎却在一旁大加赞赏,并且打算把自己最漂亮的小孙女许给李容,言辞凿凿不容拒绝。
  云烨并没有反对,更没有出言不逊,反而表示了谢意,只说李容的婚事需要和他母亲商议,这是事实,冯盎笑着说等待佳音。
  这是一个最佳的讥讽冯盎的机会,李泰不觉得云烨忽然心胸变宽阔了,不过他觉得李容娶了冯盎的孙女只有好处没坏处,但是从崔家要把家中掌上明珠许配给云寿被强烈拒绝的事件来看,云烨似乎并不喜欢和大族结亲,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在宿营之后就问云烨,为何这一次的态度和对待崔家截然不同呢?是因为李荣不是嫡子的缘故?
  “冼夫人的血脉配谁家的儿郎都是合适的,这里面自然包括我儿子,有些人你必须尊敬,我可以羞辱冯盎,但是我绝对不会羞辱冯家祖宗,这是两回事,等安澜回来我一定会和她好好商议这事,成与不成都会去冯家登门致谢。”
  云烨把话说得很郑重,冯家的这个绣球接还是不接取决于李安澜而不是自己,说到底,李容是李安澜的孩子,自己虽然也有份,这样大的事情,还是由她做主吧。
  冯盎很满意云烨的态度,越是如此慎重,越说明云烨并没有看轻冯家,如果可以用自己的嫡孙女去换取云家的谅解,买卖是划算的,只是一想到自己贪图一时口快招来祸患,不得不如此的放低身段就伤神的厉害,狗日的你聪明有本事就了不起啊?
  岭南多山,一路上虎啸猿啼,古意盎然,这样的山里完全不适合人类居住,一想到自己当年孤身穿越大山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巨大的天坑,云烨就对这片大山充满了敬意,石灰岩地形,天知道一千年来在雨水的冲刷下会产生多大的变化,自己能活下来,确实是侥幸之极,探戈女王的头骨都已经在云家祖庙里供奉了四年,而自己依然奔波在人世间,活的惶恐凄凉,没有一日之心安,难怪很多古人宁可远遁深山也不愿意进入滚滚红尘,做人真的很难,如果像悬崖上的那两只正在肆无忌惮交配的猴子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脑容量大了一些其实很吃亏,思前顾后活的不痛快。
  “猴子交配而已,没必要看得如此入神并且口水横流吧?你家里又不缺少女人,听说你在扬州搜遍全城寻找美女,不知有没有剩余,送两个给我,我来岭南没带妻妾,三年时间不知道怎么熬。”
  李泰斜着眼睛提醒云烨注意身份,不要偷窥人家猴子办事,并且婉转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来到岭南孤身一人自然感到孤寂。
  “王爷既然不愿意现在就回长安,那就多逗留一段时间就是,身边无人服侍自然有诸多的不便,老夫已经为王爷在邕州安排好了府邸,仆役下人一应俱全,岭南虽然贫瘠,但是美女倒也不缺,采珠女出了名的身子窈窕,魏王一试便知。”
  老流氓,云烨心底暗骂,李泰已经摸着下巴和冯盎并辔而行,从两人眉飞色舞的表情看没说好事,合浦的珍珠是出了名的,那里出名的还有芋头,但是最出名的却是采珠女。
  云烨这样对美女没什么研究的人都知道游泳多了会修塑身材,更不要说那些每年都要潜入海底捞海蚌采珍珠的女子了,听李安澜说过,她们嘴里叼着一节竹管,赤身裸体的跳进大海,在海底找海蚌,大名鼎鼎的南珠就是出自她们之手,南海这边鱼多,可是鲨鱼也多,下海遇到它们想活着回来并不容易,听说每年都有被鲨鱼吃掉的采珠女,而海底下的危险远不是只有鲨鱼一种,在海底要是遇到大海蚌敞开怀觅食,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机会,采珠女会把手伸进去摸珍珠,就靠竹管撑住海蚌的外壳不让它合拢,如果撑海蚌的竹管没撑好,胳膊就会被大海蚌夹住,这样会活活淹死的。
  最恐怖的危险来自章鱼,这东西最喜欢吃海蚌,所以海蚌多的地方章鱼也多,如果被这家伙缠住,下场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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