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的幸福生活(校对)第149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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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听我的,让那姓许的退回婚书,身为许家嫡子,他应该有这个权力。”沈辽说道。
  沈瑶眼波盈盈,淡声说道:“纵使退回婚书又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应了下,沈辽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只是这消息传了出去,翌日家里门槛恐怕就要被上门求亲的人给踏破了。”
  “那门槛早已陈旧不堪,自然经不住踩踏。”沈瑶轻笑回应道。
  “前些时候不是刚换了个新的吗,怎么这就旧了。”沈辽说道。
  “文通回家的时候,又让前来拜访的人给踩旧的。”沈瑶笑道。
  说了几句笑语,沈辽顺势说道:“姐,杭州城内仰慕你的人数不胜,难道你还想让他们继续失望下去不成。”
  听到这句话,沈瑶表面上不置可否,毕竟也是女子,听到这胜似赞美之言,心中还是有一丝喜色的。
  “城东的崔大郎,……”沈辽掐指算了起来,自语似的说道:“这些人虽不是经天纬地的大才,但也是杭州城素有名有望的名士一流,也算是配得上姐姐,对了,还有仁和县的张元善,嗯,钱塘县尉李明达对姐姐也……”
  听了几句,沈瑶娇媚的容颜也不由泛出丝丝晕红,嗔怪瞄了眼沈辽,好气笑道:“睿达,你什么时候也与瓶儿一样,关心这等琐事来,有空的话多读几本先贤经籍才是正理。”
  “先贤经籍自然要读,但是身为弟弟,怎么能对姐姐的终身大事漠然置之。”沈辽满面正容说道。
  “行了,这事我心中自有打算,你就别管了。”沈瑶微微一笑,柔声道:“过几日就是那西湖盛会,听说还要考校城中学子的才学,你可准备妥当了,别到时候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出丑才是。”
  七月份,气候闷热,天上骄阳如火,照射大地,若是身处暴晒之下,根本不动就已经热汗直流,而且汗水瞬息又被蒸发掉,如此循环,让人难以忍受,富贵人家,自然是坐在宅院中郁郁葱葱的树荫底下纳凉,喝着冰爽的酸梅汤、莲子羹之类的膳食,寻常百姓,没有这个条件,也头戴毡帽,手执蒲扇,招风吹热,给自己带着凉爽。
  而城外躲避干旱的流民自然没有那么幸运,老幼妇孺还好些,可以在草棚内避暑,而青壮年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冒着酷热的阳光,在城里城外忙碌起来,城中各个仓库、官衙、城墙、驿站、宅院都有他们的身影。
  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做以工代赈,而且就算是不干活,官衙也会定时定量发放米粮,但是他们心中自然会有一笔账,救济粮总有发完那天,这等年景,靠天靠地还不如靠自己,有一份活计,领取工钱过日,要比什么都强。
  转眼间七月七日即将到来,灾情再怎么严重,也影响不了世人的传统习惯,七夕佳节还是要过的,而且杭州城中以及周边县镇干旱的情况并不明显,所以进入七月,商人小贩的身影立即穿梭于城中大街小巷之中。
  各种应景应节的商品琳琅满目的出现在各个商铺摊位,针线饰物等即刻受到上到七旬老妇,下到妙龄少女的追捧。
  七夕节、乞巧节,这个节日具体在什么时候有已经不可考据,但是从古籍文献中知道起源于汉代,又称女儿节,少女节,是传说中隔着天河的牛郎和织女在鹊桥上相会的日子,七夕时候在民间的活动主要是乞巧,所谓乞巧,就是向织女乞求一双巧手的意思,最普遍的方式是对月穿针,如果从针穿过,就叫做巧。
  当然,每项传统佳节的活动,经过长时间的演化,或多或少有些许的改变,像这样热闹非凡的日子,居然是女子的节日,男人们自然心有不甘,也随之凑起热闹来,况且传说之中,七月七日这天,是魁星的生日,魁星主文事,想求取功名的读书人自然崇敬有加,所以一定要在这天祭拜,祈求保佑自己考运亨通。
  已经考中进士,授予官职,成为官场中人,如果不是七夕这日范仲淹要主持传考生童学子的仪式,楚质恐怕连祭拜的样子的懒得装下去,如今却不得不在刘仁之的提醒下,吩咐衙役准备好各式祭品。
  西湖岸边,杨柳依依,湖面平静无波,却不清静,反而有些喧嚣之意,大大小小近百只船舟在附近游弋,在船工们的调度下,慢慢拼合在一起,几十个人拿着绳索、木板、锤子、钉子之物,手脚麻利的忙碌着。
  “大人,照着这个进度,再有大半日就可完工了事。”一个匠师说道。
  “嗯,时间还充裕,不必着急,小心为上,要仔细检查,不能出现丝毫差错。”楚质点头说道,手中清雅的折扇微微轻拂,感觉有几分凉意,这几日他时常在外奔波,固然没有吃苦受累,但是处于烈日暴晒之下,使得原来白皙如玉的脸庞有些古铜之色,这让他心里有些喜悦,大呼庆幸终于不再是小白脸了。
  这种要有专业技术的事情楚质知道自己不在行,也没有胡乱指挥,在现场瞧了片刻,叮嘱了几句,就转身离去,虽然衙里公务暂时由刘仁之代理,但是签发盖印的事情却容不得别人代劳,而且还要出城巡视流民百姓情况,根本没有空闲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七月七日,清晨,盛夏时候,天色亮得总是比较早,太阳还没见踪影,天空就已经白昼起来,巷陌里已传来了铁牌子的敲打声了,来自寺院的僧人,沿门高叫着“普度众生救苦难诸佛菩萨”之类的佛家用语,扯开噪门报告现在的时辰。
  然而还有比他们更加早的人,宋时没有宵禁,坊巷市井,直至四鼓后方静,五鼓又有买卖商人趁着早市,刚躺下片刻便爬了起来开门做生意,仿佛是约好似的,顷刻之间,大街小巷又热闹起来,诸多行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迅速布满城中各个角落。
  而城中的文人士绅、官员百姓更加不会忘记今日是什么日子,当红通通的太阳从东边泛出一丝边角,就已经洗漱完毕,整理容装,准备出发,心中坦然的,见到时辰未到,就取出书籍悠然翻阅,心中急切的,干脆连早膳也没有吃,就直接出门向西湖奔去。
  辰时二刻,西湖边上挤满了围观的人群,有些小贩甚至连生意也不做了,收起摊子凑过来瞧热闹,可见吴人闻闹事并虚言,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少说也有几万人,如果不是地方太窄,有的人挤不进来,恐怕这里会更加密集。
  见到这个情形,出钱资助这个盛会的丁行周等人,满面兴奋笑容,心中激动不已,看来今日就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日子,都觉得近段时间来所支付的钱粮没有白费,毕竟相对自身家产而言,这些不过是小数目,就像那少年县官所言,花小钱、办大事,值。
  激动之余,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毕竟这种盛会,办好了自然是交口称赞,反之若是入不了众人之眼,那骂声成片,岂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怀里揣着一丝忐忑之意,丁行周开口说道:“楚大人,范公也该到了吧。”
  在层层衙役的护卫下,楚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在汴梁城里,热闹的场面见过不少,他心里自然是波澜不惊,况且该做的也都做了,楚质自问问心无愧,而且也没有什么经验可言,若真有什么疏忽,也是再所难免,楚质绝对不要因此而感到自责。
  “不急。”察觉丁行周的紧张,楚质微笑说道:“大人物嘛,总是最后才出场的,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相差千年的幽默,丁行周自然听不懂,心里感觉这话有些怪异,但还是陪笑说道:“那是,那是。”
  就在这时,锣鼓声音从嗡嗡然的人群中响起,这是衙役开道时候常用的手段,楚质最近没少享受这种待遇,自然是熟悉得很,立时闻声看去,只见片刻功夫,在十几个执械衙役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宽敞的通道,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几顶官轿。
  轿子悠悠停下,在随从们的搀扶下,杭州州衙及两逝路各级大员纷纷现身,人群人顿时响起整齐的欢呼声,当然,这是给范仲淹的,没别人什么事,其他人也深知这点,都识趣的站到范公身后,面带微笑的沾光享受这份殊荣。
  范仲淹轻轻微笑,拱手向四方示意,欢呼的声音更加浓烈起来,还好这时代追星行为还没有后世那么狂热,不然只凭着区区十几个衙役,肯定会被这汹涌人潮给淹没,恐怕连渣都不会留下星点。
第二百六十一章
西湖盛会(二)
  随着范仲淹等人的到来,也预示着盛会即将开始,不过在此之前,还要一项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祭拜魁星,今日的活动,大多数人都明白是为了嬉戏游乐,但是总得有个正经的名目,欢庆七夕阳佳节,供奉魁星是个不错的借口。
  经过刘仁之的指点,楚质也早早在西湖边角处摆上了供案、香烛等物,还立了个魁星的木像,与真人大小一致,着良匠雕琢而成,披上绫罗绸缎,栩栩如生,远远望去,还真有几分真神的气象。
  范仲淹行事有些雷厉风行,向四方百姓民众示意之后,立即移步来到魁星像前,这个时候,轮到杭州官学的教谕士子出场了,身穿宽大飘逸的儒袍,自觉分成几列,毕恭毕敬的站在范仲淹旁边,按照民间传说,祭拜之时,上第一柱香的士子,科举得中的机率比较大,所以这些文人士子,表面上谦虚礼让,暗地里却争先恐后往里面挤。
  至于那些官员士绅,只能委曲其后,毕竟他们也算是功成名就,就不必跟这些后学末进抢位置、争气运了。幸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文人士子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动作十分隐秘,反正近百人站在一块,你拉我扯的,外面的人也不易于觉察。
  当然,杭州城内自然不仅近百个学子而已,不说其他,光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举子就不下二三千,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官学士子,考虑到人数太多,也就不让他们名正言顺的参加由官府举行的祭拜仪式了。
  说到底还是由于宋代官学的教学质量不如人家的私人书院,不然堂堂三所官学士子加起来也不会连百人都不到,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这些官学士子,反而成为其他私家书院的士子羡慕的对象,居然能够如此近的接触到范公,真是令人……嫉恨,幸好待会还有机会。
  就当某些士子心里盘算着待会传考时挫挫官学士子威风时,祭拜魁星的仪式也准备开始,一阵噼噼啪啪的爆竹声音响起,过了片刻,淡淡的硝烟弥漫,瞬间随风而逝,接着而来的就是有几分庄严肃穆的礼乐声。
  在一片祥和的礼乐声中,范仲淹接过司仪呈上来的祷文,先是朝魁星像鞠躬施礼,轻手展开祷文,就欲念诵,目光忽然瞄见底下的楚质,心中一动,微笑了下,合上祷文,朝众人说道:“老夫已经有数十载不沾科举之事,身上文运所剩无几,由老夫祷告,恐怕天上魁星未必听闻,不如换个人来主持此事吧。”
  这明显是托词,有人半信半疑,但是也有人觉得十分有理,想到范仲淹谪官的身份,似乎不怎么吉利啊,某些学子心中顿时一阵犹豫。
  “那依太守之意,应该如何?”顾通判好奇问道。
  “楚知县。”范仲淹淡然微笑,突然扬声唤道。
  这时候的楚质,正百无聊赖的在底下随意观察周围情况,有些心不在焉,猛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忍不住露出错愕的表情,反应过来,发现是范仲淹,连忙应声道:“下官在。”没有留意刚才的事情,所以心里有些迷惑不解。
  “楚知县乃今科及第进士,名列第一甲,由他主持此事,老夫觉得十分适合。”范仲淹微笑说道。
  钱塘知县楚质的名声,在场的众人也有所耳闻,让他来主持祭祀也无不可,不少以楚质为榜样的学子立即微微点头,准备沾下他的光,来年也能金榜题名,而不少人眼珠乱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在场这么多官员,范公偏偏点中楚质,其中莫非有什么深意……
  眨了下眼睛,楚质明白怎么回事之后,连忙上前,上级有令,容不得有丝毫推辞,况且这种事情也自己有好处,为什么要拒绝,当下快步来到范仲淹跟前,恭敬行礼,接过祷文,满面肃容的开始主持祭拜魁星的礼仪。
  在这时代待久了,而且也亲身经历过,楚质自然对各种祭祀礼节了然于胸,一举一动准确无误,特别是吟诵祷文时,声气清朗,平仄富有韵律,特别是待在开封日久,也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满口纯正的官话,让某些人暗羡不已。
  七躬八拜之后,祭祀仪式完毕,范仲淹率先将一支婴儿手臂粗的香烛插入魁星像前的方鼎之中,随后经验丰富的让开几步,就在这刹那间,方鼎香炉立即被众人团团围住,只见无数双执着香烛的手悬在香炉上空,不留丝毫的空隙。
  哪怕是被香烟熏得眼泪直流,被掉落的香火星点烫伤也没能浇灭他们的热情,热闹了好一阵子,鼎中已经插满香火,众人才稍微散开些,恭敬膜拜,心中暗暗向魁星祈祷,希望来年得以高中。
  有几个虔诚之极的,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旁若无人,渐渐的进入忘我之境,良久之后醒来,却发现身旁空荡荡的,人突然少了大半,心中一惊,连忙迷惑四顾,却发现这些人已经登上向西湖中心处驶去的船只。
  这时候几人才恍然醒起,祭拜魁星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有什么实在意义,今日聚会的真正目的是在范公及一帮官员士绅百姓面前施展才华,扬名立万,懊恼的蠕动了下嘴唇,似乎在咒骂什么,或者是在埋怨自己,随之也不敢耽误,连忙在码头处寻找船只来。
  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口耳相传,谁不知道今日西湖之上有个盛会,聪明之人早已经定好船舟,机灵不及人的,贵在一个先字,当几个士子文人还在祭拜魁星时,人家不去凑这个热闹,而是找船去了。
  像这种半官方半私人性质的聚会,若是规模较小,官衙说不定会派出专人招待,而且还负责接送,而现在却是大型集会,肯定没有这等好事,士族豪绅之类,身家丰厚,居于江南水乡之间,家中大船或者没有,但是小舟画坊肯定有几条,自然不用忧愁,当然,如果有些大户人家,非要拿些大船龙舟出来显摆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谁让人家有钱。
  至于寻常百姓,没有这个资本,但真的想瞧这个热闹,也可以邀个三五个好友,集资租借条小渔船,一边与好友聊天变心,一边观看热闹,若是能小酌几杯,这也有几分情趣,所以平日里西湖边角游船画坊悠然而过的情形,如今却再也见不到,极目搜寻,诺大的码头不要说船,连块飘浮的木板也没有,只留下这些没有来得及上船的人在岸边么喝喊叫不已,不过在这个时候,却是没有人回应。
  只见大大小小数十条船舟,看似杂乱无章,欲要相互碰撞,其实却彼此相安无事的朝西湖中心划去,与岸边渐行渐远,只剩下一些影子,见到这个情形,有人立时反应过来,撒腿就沿着湖边跑,想看看其他地方是否有载客游船,脑子实在是不开窍的,也只能望湖兴叹,叹息连连。
  行船如飞,彩旗飘扬,一帮官员士绅站在甲板之上,看着湖中荡起的阵阵波纹,浪涌霜雪,湖光潋滟,山色溟蒙,西湖美景尽收眼帘,虽然不止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但是船上官员还是有百看不厌的感觉,高声赞叹不已,就在此时,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奇之物,连忙扯着身旁之人的衣袖指着那里,经人提醒,有不少人好奇望去,也惊呼连连,引得更加多的人注视过去。
  “那是什么物事?”
  “看着有点像木板。”
  “不可能,你见过那么大的木板吗。”
  听到众人议论之声,楚质心里有些许的得意,却听范仲淹轻声说道:“楚知县,你不是说已将西湖疏通,保证行船可畅通无阻的行驶,如今前方却有异物阻拦去路,你有何解释。”
  不等楚质回答,却听旁人忽然叫道:“板上还有人,在招手向我们示意呢。”
  说话之时,行船慢慢减速,而船上众人也看依稀清楚了那是何物,反而更加惊讶起来,却见平静无波的湖心处,飘浮着一块……木板,说是木板或者不怎么准确,主要是这块木板实在是太大了,呈长方形,横有十三四米,纵三十余米,不时随着波浪轻微浮动,浮板之上的确有人,而且还不少,居然还有桌椅板凳之物,见到行船上的官员,连连挥手不已。
  过了片刻,船只慢慢停靠在浮板边沿,有性子之人连忙跳下船去,仔细打量着脚下这块如同平地似的浮板,这才发现其中的奥秘,原来这是由许多同样大小的小舟并连在一起,再用木板钉拼而成的。
  不多时,船上的官员都坐在浮板上的桌椅上,悠然自得的品着甘甜清香的茶汤,因为除了少数几个名士大儒,其他人没有这个资格坐在这里,享受着这份特权,心情自然格外的愉悦,得知这是楚质的主意,口中立时赞叹不绝:“巧思、人才。”
  谦虚了片刻,见到湖心处来船也差不多齐了,楚质请示之后,轻轻挥手,衙役接到指令,即刻敲起了大鼓,鼓声响彻云霄,众人还不知为何敲鼓时,只见远处湖水腾波,几条龙舟如离弦箭,似翔跃鱼,直奔这里而来。
  眼睛锐利之人这时才发现,在浮板的前不远处的湖水中,立着一条长竿,上面还悬挂着锦彩,心中顿时明白这些龙舟是要夺锦争标了。
  明白怎么回事,伴随着锣响鼓鸣,管骤板急,停立在浮板四边的船舟上之人,纷纷以春雷般的欢呼给湖内竞渡争标的龙舟鼓劲,棹橹如飞,水中万鼓起潜螭,就在顷刻之间,几条龙舟似箭般驶来。
  近了,众人清楚的看见划着龙舟的是一群光赤上身的壮实汉子,只见他们口中发出整齐的号子,双臂撑桨,猛然用力来回使劲,凝结的汗珠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光芒,这是力与美的结合,让人看得心神摇曳,精神亢奋不已。
  转瞬之间,几条龙舟已到标竿之前,船头为首之人,轻躬身躯,眼睛凝视前方锦彩,双手欲试待发,而且靠前两舟,迅速一致,并排前进,根本分不出谁快谁慢来,这个时候谁能争标成功,那就看夺锦这人的技术与反应了。
  瞬息,龙舟掠过标竿,锦彩消失不见,胜者为左边龙舟,并排而行,左边夺标之人伸的是右手,而右边之人伸的是左手,确实占了些便宜,夺标成功,龙舟并没有就止停下,而是直接奔驶向远处水域,直到消失不见。
  龙舟远去,但鼓声却没有停息,而经过衙役书吏们的调度,前来看热闹的船只也纷纷占据了靠近浮板的位置,大船抛锚,小舟停桨,议论着这场才开始就结束的龙舟争标赛,人人都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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