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校对)第274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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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上,赵冠侯是宿在翠玉房里,见他将头枕在自己肚子上,听着胎儿动静的模样,翠玉掩口而笑。良久之后道:“我今天去了次模范监狱,见了一眼那个刺客常玉冠……没想到,就为了一句戏言,他竟然那么认真。”
  “于你而言是戏言,于他而言,可能就事关尊严、面子,非得维护不可。人人想法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再说,像你这么漂亮,换了我,也得维护到底。如果你不忍心的话,我发句话,把他放了。”
  翠玉却摇摇头“他的态度很坚决,到了这一步,还认为错在于你我,这就没什么好说,杀了他吧。我不希望有人能威胁到你,或是我们的孩子。”
  赵冠侯愣了愣“真没想到,翠玉也有杀伐的一面。”
  “也不光是我,还有咱家的美厨娘。”翠玉一笑“她今天是跟我一起去的,跟另一个刺客聊了很久,又哭又笑的,可是出来时,她跟我说,她会亲手为这个刺客做一顿断头饭,看着他被枪决才能放心。”
第四百六十一章
再次进京
  即使是模范监狱,死牢的环境也不会好到哪去,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终年见不到阳光,人的精神就不会太好,加上自知无幸,死囚牢内,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墙壁上,班驳的暗红色,呈现出喷溅状态,让人没兴趣探究,这些颜色的来源。
  模范监狱里,死囚不算太多,即使这次自制军事件中被逮捕的犯人,也大多以监禁或是苦役处置,处死刑者不过十几个人。其中包括柳家的卫队长,因为强爆罪案发,加上试图绑架邹秀被赵冠侯特批死刑。另外就是几名趁火打劫,抢钱行间的柳家护兵,再有,就是制作炸蛋,参与行刺的几名敢死队以及数名读书会成员。
  相比起这一案件的性质,这种处置,已经算是最为克制。即使是支持葛明的报馆,也无法对处置做出指责。
  这些死囚,有的大笑,有的大哭,还有人大呼小叫着,诉说着自己的冤枉。一些人高喊着“我写过自白书了……大帅答应,写自白就放我的……”
  在这阵阵鬼哭狼号的声音之中,只有一个人不紧不慢的唱着“从空降下无情剑,斩断夫妻两离分……”
  常玉冠收拾的干净利落,他人本来就极英俊,刻意修饰之后,就越发的俊秀潇洒,并不像其他人那么邋遢。因为有杨翠玉关照,他没被难为,身上脸上都没有伤。
  其手脚都砸着镣铐,动弹不得,就靠着栅栏门,用心唱着这段高坡子,脑海里回荡着,杨翠玉那绝美的容颜。她本来该是自己的妻子,与自己夫唱妇随,举案齐眉……自己明明有婚书,明明是说好的……
  到此时,他也没有什么惧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公平!
  住在他隔壁的铁虎,眼泪早已经哭干了,两只眼睛又红又肿,虽然戴着镣铐,依旧用拳头拼命的向墙上砸。这墙用的是泰西钢瘤子砖,就算是用工具,也不容易挖开,这种拳击的结果,只是在墙壁上留下斑斑血痕。
  他的手早已经血肉模糊,却依旧不知疼痛的继续轰击,仿佛想要靠着蛮力及血勇,把四边的墙壁轰碎。
  他并不怕死,但却伤心,伤心于凤喜对自己的态度。在关外见面时,凤喜分明是犹豫彷徨,左右为难。可是这次见面,他却只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情两字。甚至于看自己的目光里,已经有了几分厌恶与憎恨。他惧怕这种眼神,这种态度,远胜于惧怕死亡。
  “几位,恭喜。”管狱面无表情的说了声道喜,将几个海碗放进去,里面除了蹄膀就是肘子,再不就是坛子肉。几个死囚心里有数,吃完这顿,明天就要上路了。
  有的人发疯似的大哭,或是将碗扔向墙壁,还有的人则大喊着冤枉。常玉冠一言不发,低头猛吃,这饭菜是家乡口味……大概是翠玉的手艺?铁虎吃了两口,忽然向前一扑,猛的撞在门上,大喊道:“我要见凤喜!这是她做的饭,我能吃出来,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管狱看了他一眼“喜太太没工夫见你,大帅进京,喜太太这当口正忙着收拾行李,明天还要去送行,哪有工夫来这。好好吃你的吧!”
  等到赵冠侯前往车站时,只见大批百姓如同赶集一般,向着城里涌,凤芝侧骑在马上,一看就知“这是去法场,看杀人的。这个热闹不多见,尤其是乱贼,更是要看,回去好有的吹。凤喜,你不去看看?”
  凤芝知道铁虎与凤喜是差点做了夫妻的,有意的问道,凤喜摇摇头“给他做了一顿断头饭,也算是对得起他,过去的事,还提他做什么。看不看的,总归是要杀头,早死早托生,免得接着害人。老爷肯放我哥哥一次,我已经感激不尽,不会再去帮其他人说话。”
  寒芝看着凤喜“你如果想保下他一条命,现在还来得及,铁虎是最后一批砍头的,你要是想保他,我替你说句话,可以把他送出山东,就像二哥他们一样。”
  凤喜在怀里的敬慈脸上亲了一口,摇头道:“放了他,他还会来丢炸蛋,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性子最熟悉不过,是个一条路跑到黑的,怎么拉也拉不回。我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敬慈的安危,还是不必了。”
  “总是你自己将来不要后悔就好。”寒芝一笑,接过敬慈“等这次冠侯回来,我会和他说,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
  火车到了前门,接车的一是庆王府的马车,另一部则是东交民巷所来。与赵冠侯同来的是毓卿,她自然要先回王府拜见父母,再安置行李,赵冠侯则跟着使馆的马车,直接到了东交民巷。
  接他的,是阿尔比昂公使朱尔典,两人是在之前秋操时相识,相谈极为投机。阿尔比昂在山东的利益,得到了赵冠侯的维持,两下的关系,也就越发亲近。见面之后寒暄一番,随后朱尔典说道:
  “这次贵国的太后,将你进京看成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信号。她要向各地的督抚证明,朝廷对于各省,依旧有着强大的约束力。即使是手握重兵的你,也要服从于朝廷的权威,其他人,就更不在话下。为此,外务部特意向我和雷克斯做出过保证,确保你在京期间人身安全,不会发生任何不愉快。我在这里,也向你承诺,如果金国朝廷对你有丝毫不利举动,你可以马上进入租界,阿尔比昂帝国将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公使阁下厚爱,本官表示感激,不过我想,现在的朝廷,怕是也没胆子把我抓起来。那样对他们而言,实在没有好处。”
  朱尔典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恕我直言,你们的朝廷,处于随时可能垮台的边缘。财政上,如果不是你在松江的救市,现在金国的财政已经崩溃了。即使如此,现在金国的经济,也不容乐观。至于正直上,我只能说是一团糟。在这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些有能力的人出面担任要职,才能把这个国家拯救出来。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京城里就再也看不到黄龙旗了。至于有能力的人,我在贵国见过不少,比如现在被重用的盛大人,但是在我看来,真正能办成事的人,只有赵宫保你一个。”
  “感谢公使大人的夸奖,我可是有些惭愧。盛补翁是北洋旧臣,追随过章相办洋务,论出身资望,都比我强出十倍,我可不敢和他老相比。”
  “不必谦虚,我的朋友。他或许很优秀,但是他也同样自大,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在冒什么样的风险。他向我们几国银行借款,希望收购全国的铁路路权,将民办铁路全部改为官营。这原本是一个很有效的经济整顿方案,但是到具体实施上,他太激进了。尤其是对四川铁路的态度,在我看来,那等于是间接表态,对于四川铁路的亏损,朝廷不承担任何责任。这样的态度,无助于解决问题,只会激化矛盾。如果不能妥善的处置,帝国将再次迎来战火,而能够带兵打仗的人,要么赋闲,要么得不到重用,要用的,就只有你了。”
  赵冠侯想了想“朱尔典先生,你的意思是,我这次进京,实际是有人希望我挂帅到四川去?”
  “据我所知,确实是这样。但是我并不希望你真的成行,四川情况的复杂,远超出你的想象。即使你带着你的基本部队进入四川,也不一定能稳定局势。何况这件工作,本就会为你带来骂名,做成了也没有好处。这样的蠢事,是不该做的。”
  “公使所言甚是,多谢您的提醒,我看来需要想个办法,推掉这次四川之行。”
  朱尔典一笑“办法很容易找,今天晚上,我将在公使馆为你举行一次欢迎宴会,再一起谈一下山东租界开发的问题。这样的开发,必须有我们信的过的巡抚一起做,才能进行下去。此事未完成之前,我是不会放人的。”
  两人对视一笑,朱尔典又道:“根据我国所掌握的情报,贵国国内,现在存在着严重的官民矛盾,以及种族矛盾。叛乱随时可能发生,战争与死亡,随时会降临在这块美丽的土地上。朝廷的权威,已经大不如前,稳定局势依靠的,将是自身的实力,以及……朋友。”
  “朋友?我想,朱尔典先生与我,就是最好的朋友。”
  “你说的很对,我们两家本就是最好的朋友。你大概在火车上,还没有看到山东拍来的电报,看看这个。”说话之间,朱尔典将一份电报递过去。
  这是自烟台方面发来的报告。孙桂良于烟台设伏,大破葛明党的后援部队。葛明党在南洋招募了一批华侨担任选锋,又募集了大笔的起义经费,为占领山东所用。这些人由于距离的关系,并不知道起义已经失败之事,依旧按照约定前往烟台增援。
  孙桂良以烟台炮台的大炮轰击,击沉来援的船只两艘,阿尔比昂海军也出海助战,将试图逃离的选锋全部抓捕。是役或杀或擒,足有三百余人,缴获武器一百余件,另有炸蛋百枚。
  赵冠侯进京之时,山东得此大功,足以为他在京城赚足脸面,也提高了身价。这样辉煌的胜利,固然有读书会里内应的配合,但是阿尔比昂海军的协助也同样密不可分。
  “感谢公使阁下与贵国舰队的慷慨帮助,贵我两国,今后将有更好的合作……”
  朱尔典打断了赵冠侯的话“恰恰相反,我国海军在很多时候,都会严守中立,你……明白的。只有在山东问题上,我国海军才会公开助顺,至于原因,除去我们之间的友谊外,也是我国正府的意见,我们不认为贵国朝廷,能够长期的维持下去。即使我们帮助朝廷,也是一样。何况,在贵国朝廷内,向来有着强大的顽固守旧力量,拒绝着其他人的慷慨相助。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未来的中国,将属于有魄力有能力的人,来担任主导,我们认为兴中会比起贵国朝廷,更有可能获得胜利,所以,我们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不与他们为敌。可是,在山东一点上看,则宫保比葛明党更有前途,所以我们愿意帮助你。”
  他喝了一口咖啡“山东自制虽然是一场闹剧,但原因不在于自制,而在于没有力量的人,妄图主导自制。按照贵国哲学家的观点,这样的行为,属于给疯子以宝剑,于谁都没有好处。但是如果是由有力者主持的山东自制,则局面完全不同。我们在山东,看到了文明与开放的潜力,如果……如果阁下愿意给山东带来更大的改变,阿尔比昂方面,愿意提供全力的协助。你会发现,你所得到的,比普鲁士方面更多。”
  “感谢阁下的慷慨,这个问题,我想我会慎重考虑。”
  朱尔典点头道:“我相信,宫保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另外,我还要以私人身份提一个建议,伏尔铿造船厂虽然优秀,但是他们制造的战舰,并不适合山东。山东虽然是沿海省份,但是没有必要武装这种兵船,事实上,即使是泰西,也并不怎么看好锅炉蒸汽舰,你要知道,锅炉出故障的概率太大。而一旦锅炉出了问题,你将失去所有的动力,结果成了标靶。基于朋友的立场,我的建议是,购买一艘二手的蒸汽明轮船,就足以在山东跑航运。至于你想拥有一支水上力量的话,阿尔比昂舰队可以随时为你护航,而且我在皇家造船厂认识一些朋友,他们会卖给你一些非常不错的风帆船。我保证,这些风帆炮艇的威力,足以保证你在国内的战争中所向无敌,贵国没有任何一支海军,能是你的对手。阿尔比昂会帮助你培训军官,训练船员水手,并且你会发现,一艘铁肋木壳舰的造价,足抵的上数艘风帆船。而在战场上,几艘船永远比一艘船更为有力。”
  赵冠侯心知,这是阿尔比昂不愿意在国内,出现一支可以与阿尔比昂舰队抗衡的水师,而进行的限制。想要购买蒸汽战舰的事,多半不能成功。即使自己坚持,对方也会多加阻挠,最后的船还是买不成。便只笑着点头,表示诸事好议,只是款已经付给普鲁士,这便不好换家。
  朱尔典道:“这不是什么问题,在酒会上,我会和雷克斯好好谈谈,相信,他们不会压下这笔款不给。”
  “那样总归是治一经,损一经,也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贵国与普鲁士,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两个朋友之间生出嫌隙。我倒是觉得,与其这样,不如两国合造,各得一部分合同,工价款,自普鲁士划拨。”
  “合办……这倒也是个办法,这些问题,就交给那些船厂的人去沟通,我相信,他们肯定可以讨论出一个彼此都满意的结果。我们不需要对此过多关注,还是为了长久的友谊,好好喝一杯。虽然世界元帅夫人已经离开京城,但是我想,这个舞会,我们也不会太寂寞的。”
第四百六十二章
宗室基金
  第二天赵冠侯刚起床,泰晤士报就已经出现在案头。上面用一整版介绍着昨天晚上的舞会,以及几国公使对于赵冠侯的夸奖与赞扬。毓卿伸出胳膊,接过报纸看着,得意地笑道:
  “果然是我的额驸,这么多洋人能夸一个人的时候可不多,上次得到这么高赞扬的,还是章爵相呢。有了这份报,我看看,京城大小衙门口,谁还敢动你!”
  “没这报纸,他们也不敢动我。”赵冠侯哼了一声“我又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带着警卫营呢,惹急了我,把京城闹个天翻地覆也不在话下。再说,我的第五镇不是吃素的,他敢动我,就是自己找死。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转转,买点衣服首饰,好好玩玩。反正我来京城,也没有明确的公事可办,就只当散心。”
  军咨府内,承涛眼前也放着这份报。赵冠侯虽然进京,但还是没来军咨府投公事,似乎不准备跟他这个名义上,能够管理全国陆海军的大臣,交代第五镇与第二协的公事。
  北洋六镇,理论上全归军咨府管理,经费军火,也由军咨府统一调拨。可是第五镇自行其是,经费固然不讨,军火也是自行购买。仗着和普鲁士人的关系,根本不肯买军咨府的帐。
  山东有海口,朝廷的兵船既不能侵入租界也不敢阻拦洋船,封锁是锁不住的。山东方面又靠着这个自养士兵的借口,拒绝税费上解。自慈喜死后,山东报解京饷一文不见,现在进京更是不曾投名刺拜见,让他的怒火已经烧到了脑门子。
  在他对面,坐的是其倚为臂膀的禁卫军训练大臣良辅,承涛于军事上造诣平庸,一切全靠良辅赞画,对其言听计从。良辅出身宗室,又留学过扶桑,气度上颇为雍容,微笑着开解
  “七爷,别恼。这件事也在意料之中。他敢进京,一来是那琴轩等人的面子,二来,就是他仗着有洋人撑腰。我们若拿他,洋人必要干涉,再说山东那事一出,他一被拿,第五镇与第二协立刻就要哗变。现在我们手里没有兵费,想要武力解决山东,怕是办不到。”
  承涛本来筹措了一笔款,准备用在对山东进攻上,可是却因为受道胜倒闭风波影响,而血本无归。不但如此,他自己名下的财产,也在道胜银行倒闭里损失惨重,自然更恨及了赵冠侯。
  “自古来纵虎容易擒虎难,这回要是不办了他,将来这山东,可就说不上是谁的了。各地兵弁都听他的话,不肯给朝廷解款,也不服从朝廷调遣,这不是成了藩镇了么?”
  良辅道:“比这更严重的是,其他各省如果有样学样,则天下就不复为我们完颜家所有了。我知道,您家和小恭王闹意见,可是这就是一家人闹家务,不是大事。这偌大的家业,要是落在外人手里,那才是真正要紧的。”
  承涛不住点头“贲臣,你说的很对,这是真正的肺腑之言。我也知道,像这种督抚挟兵自重的风气断不能涨,他的可恶,不亚于之前的增其。可问题是,增其好拿,他可难办,正如你所说,我们手上没有实力,根本不敢动他。听说他今天带着十格格在京里大肆采买,招摇过市,没有一点闭门悔过的意思,可见,他根本没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朝廷的威仪,骨子里就没在意过,这样的人,就是祸根。要想动他,可是又难,要不然……咱找几个好枪手?”
  “七爷,这事万万使不得。”良辅忙阻拦着“五爷被刺那事,已经在京里闹的沸沸扬扬人心不安,若是再有督抚大臣被打黑枪,咱们京城就没有个首善之地的样子了。您别忘了,前几年闹拳的时候,也是因为京里乱的不成话,接着就出了那么一场大祸。再者,他既与洋人交好,若真是中了枪弹,洋人也不会罢休。”
  “那就这么放他?”
  “自也不能。”良辅微笑道:“盛补楼那个办法倒是不错,让他到四川做铁路督办,等于是撤水拿鱼。可是按我想,这个办法多半成功不了,洋人这报纸上写着,要合作开发山东,你让他到四川,洋人必然要问,你这是不是有心破坏邦交?这么大一顶帽子下来,谁也戴不起。下官倒是想了个办法。您还记得,当年世宗爷拿年羹尧的办法么?”
  “你是说?明升暗降?”
  “正是,我想是咱们上一道折子,保他做陆军部的帮办大臣,再多给一些赏赐,先把他稳在京城。十格格是京里人,家人也都在京,比起来,自然愿意在京城,不愿意在山东。她一准是赞成的。何况以督抚而为部堂,等于是升官,接下来还可能进内阁,这没有不当的道理。只要他留在京里,两三年的时间,就可以切断其与部队的联络。到时候再炮制他,也不为难。”
  承涛听的频频点头“好办法,就是这么个主意,我这就写折子。”
  庆王年事已高,在内阁虽然任总办,但是不能长期坐班,到了下午三点一过,就回了府。
  见了女儿女婿,自然少不得一番询问,毓卿这次也带了孝慈来。孝慈虽然是初见庆王,却不怕生,乖巧的叫着外公,随后就坐到庆王腿上。看着美丽可爱的外孙女,庆王的两眼有些模糊,低声说着“像……真像老十,简直是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
  伸手,把自己戴的玻璃胎翡翠扳指摘下来,递到孝慈手里。
  “真是个讨人稀罕的小丫头,来,外公赏你个这个。”
  毓卿心知,那是庆王心爱之物,即使自己也不敢讨要。而且在京城里,见了这扳指,几乎等于见到庆王,是个身份象征。连忙道:“不行,阿玛,这个我们不能要。”
  “闭嘴,我给我外孙女的,有你什么事,别跟着掺和。长者赐,不能辞,好好收着,等孝慈将来出阁的时候,这个就是个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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