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无敌(校对)第217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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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西亚市民混合着痛苦、悲伤和喜悦的嘶喊,一时间响彻全城。正在散发着药物的狄奥伦娜,还有她从君士坦丁堡带来的那支“女子挺身队”,自然是一脸的骄傲和兴奋,仿佛自己成了救苦救难的圣女。而身为罪魁祸首的诸位穿越者们,在这赞美和欢呼声中,却仿佛受到了良心的拷问,久久地低头不语……
  ※※※
  两天后,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带着一万主力部队,也来到了尼西亚城外。为了防御瘟疫的侵袭,他没有允许士兵进城消遣,而是勒令他们在野外扎营,并且必须喝开水,禁止随地大小便,服用预防性药物……虽然在携带了大量口服抗生素、阿司匹林和消炎膏药的情况下,瘟疫对这支军队来说并不是非常致命,但若是有大批士兵不幸病倒,多少也会削弱军队的战斗力,并且拖延这一轮大反攻的进展速度。
  如果是在平常时候,一口气推出这么繁琐苛刻的规矩,肯定会激起诸位不讲卫生的兵痞们的反弹,但此时此刻,在沿途累累尸骸的震慑之下,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麾下的这支杂牌军,暂时表现得还算听话。
  然后,站在尼西亚城敞开的大门之前,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不由得感慨万千。
  虽然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收复亚洲失地的场面,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凶悍的敌人不战而逃,麻木的民众开门投降,坚固的城市未经一战,就已经被瘟疫摧垮。
  嗯,这种空虚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我还没推呢!你怎么就倒了?
  至于说为了收复失地而悍然播撒瘟疫,通过这一反人类反文明的暴虐之举,不分良莠地害死了这么多人的负罪感……嗯,过去几年里始终面临着的亡国灭门的沉重压力,早已把君士坦丁十一世逼迫成了节操匮乏之辈,只要能够挽救国运,还有自己的小命,别说什么播撒瘟疫,就是毁灭世界,他也不当一回事了。
  当然,第一个目标尼西亚城虽然已经不战而下,但下一个目标,比提尼亚行省首府布尔萨城,这座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第一个都城,以及土耳其人在小亚细亚西部最大的聚居地,可没有那么容易屈服。
  为了夺取这座目前整个小亚细亚最繁华的城市,皇帝已经做好了展开一番血腥厮杀的准备。
  然而,正当东罗马帝国凯歌高奏的时候,小亚细亚的土耳其人也已经悄悄发动了反击……
第七十五章
来自红河的风暴
  干燥凛冽的秋风,掠过植被稀少的广袤荒漠。
  视野的尽头,则是一条暗灰色的巍峨山脉,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看不到多少代表生命的绿色。
  崇高的蔚蓝苍穹之下,安纳托利亚高原的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猛烈、洁白,而且炫目。
  不过,虽然阳光十分猛烈,但风中依然夹杂着刀刃般的寒流——考虑到安纳托利亚高原的海拔,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即便是夏天,这里的气温一般也只有摄氏二十几度。
  虽然这片千沟万壑的崎岖高原,称不上是纯正的沙漠,但至少也称得上是一片不毛之地。地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沙砾和石块。只有非常稀少的灌木丛和野草,在石缝之间顽强地生长着。
  而在山谷间潺潺流淌的河水,却滋润了这片干燥的土地,给它带来了勃勃的生机。远古时代迁移到这里的先民们,不辞辛劳地修筑了完善的灌溉系统,把荒漠变成了沃野,在这片土地上开创出伟大的文明。
  这就是安纳托利亚,西方历史上的一块文化昌盛之地。
  此时此刻,在安纳托利亚中部的安卡拉城附近,一支打着新月旗帜的土耳其军队,正在一条河流的岸边扎营休息。河流两岸的红褐色土壤,不断被波澜壮阔的河水卷入其中,让河面仿佛也被染成了红色。
  ——这就是在古代曾被赫梯帝国奉为“母河”的红河,也称为克孜勒河。乃是安纳托利亚最长的河流。它发源于安纳托利亚中北部的克孜勒山,在锡诺普与萨姆松之间注入黑海,全长约1182公里。红河两岸都是灌溉系统发达的农业区。是古代赫梯帝国的核心腹地,也是目前突厥人各部族激烈争夺的富庶要地。
  站在高高的岩石上,看着前方不远处一览无际的奔腾大河,还有背后的连绵军营,以及远方被黑烟和火焰笼罩的城镇,自封为帝国摄政的图拉罕帕夏,不由得又一次开始皱眉沉思。
  ——在奥斯曼皇族绝嗣之后。他已经成为了整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境内最有权势的人。
  因为,在图拉罕的手里,掌握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遗留下来的最后一支精锐武装。
  在率领两万多嫡系军队从希腊登船渡过爱琴海。撤离欧洲之后,图拉罕帕夏先是在小亚细亚的士麦拿港登陆,镇压了此地的希腊人起义。然后又掉头南下,击退了试图趁火打劫的医院骑士团。从此在小亚细亚初步站稳了脚跟。接下来。为了应对东方库尔德人和突厥酋长的联合入侵,他又再一次长途跋涉,翻越重重山岭,在安卡拉附近的边境线上苦战一场,总算是保住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大部分亚洲疆土。
  ——十五世纪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在亚洲的版图远不如现代那么辽阔,论面积大概只有现代土耳其的一半左右。当时土耳其边境的最东端,大概就在现代的土耳其首都安卡拉一线。而继续往东。则是当时仍然处于独立状态的亚美尼亚人和库尔德人,此外还有一些尚未被奥斯曼皇室征服的突厥小国。
  (土耳其人就是突厥人的变音。土耳其国也可以翻译为突厥国。)
  因此。在穆罕默德二世苏丹暴毙,首都阿德里安堡沦为辐射废土之后,不仅土耳其对东欧的统治一瞬间土崩瓦解,就连在小亚细亚的领地也发生了动乱。困守罗德岛多年的十字军后代——医院骑士团,统治小亚细亚南部的卡拉曼酋长国,盘踞小亚细亚东部山区的亚美尼亚人和库尔德人,还有制霸地中海的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全都像闻到腐臭味的秃鹫一样,前赴后继地朝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尸体扑了上来。而土耳其帝国内部的诸多酋长权贵,看到原本效忠的奥斯曼皇族已经毁灭,也相继扯起了反旗。
  到头来,全靠图拉罕帕夏带着他麾下这支最后的土耳其军队左冲右突,苦苦周旋,才勉强顶住了内外敌寇的这一波攻势,保住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在小亚细亚的大部分疆土……
  但是,对于试图继承苏丹宝座的图拉罕来说,他的烦心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首先,他自封的摄政之位,还没有得到小亚细亚地方的诸多权贵家族,尤其是旧都布尔萨那些门第最高贵的豪族,还有国内宗教界人士的一致认可,在治理地方、征收赋税的时候不怎么名正言顺。
  其次,在已经被他控制的那些小亚细亚城市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恐怖瘟疫正在急速蔓延,几乎每一天都在吞噬着无数臣民和士兵的性命……事实上,这也是眼下近东诸多势力共同面临着的大灾难。
  ※※※
  在正常的年景里,面对瘟疫的爆发,古代那些比较有责任心的统治者们,一般会设立关卡,控制人员流动,避免瘟疫的扩散。可眼下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土崩瓦解,整个统治秩序完全坍塌,到处都是一片兵荒马乱,各路军队彼此打来打去,还有无数流寇、海盗和马贼在四处活动,什么防疫措施都无从谈起。
  因此,对于这场来势汹汹的瘟疫,各地统治者都拿不出治疗的对策,甚至不知道能否保全自己的性命——像霍乱、天花和鼠疫这些瘟疫,在十五世纪都属于绝对的不治之症,只能靠个人的体质和运气硬抗。若是运气好,挨过去了,那就还能活下去;要是运气不佳,没挨过去,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嗯?为什么古代的医生不能治疗这些瘟疫呢?
  请先看看这都是些什么样的病症吧!
  首先是霍乱,病因通常是饮食不卫生。即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喝了不清洁的水,从而引发出极为剧烈的呕吐、腹泻,继而让病人急速脱水晕迷。必须大量输液补充水分,才能挽救性命。可是以这个时代的可悲工艺水平,除了少数很高明的珠宝匠之外,基本上谁都没办法打造出像样的针头,自然也就没办法输液补充水分——所以,病人在疫情爆发之后,往往撑不过三天时间。就已经循环衰竭,彻底断气了。
  (当时的意大利曾经有人制造出手工针头,但用途不是输液。而是放出瘀血和皮下淤积的脓液。)
  然后是天花,这种病更加可怕,能通过飞沫传播,让很多人防不胜防。天花发病之后的第一关是高烧。很多患者都熬不过这个环节死掉了。即使撑过了高烧。接下来还会浑身发胞症、溃烂,乃至于有很大的几率引发败血症——在抗生素还没有被发明的时代,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也是能要人性命的!
  最后是鼠疫,也称为黑死病或出血热,这种瘟疫是由耗子身上的跳蚤传播。病人一般先是发烧到精神错乱,然后浑身冒出大片的黑色斑块,疼痛难忍,最后皮肤迅速溃烂脱落。渗出数量惊人的淤血和脓汁……在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患者通常撑不过几天时间。就会一命呜呼,尸体还会成为新的传染源。
  此外,还有痢疾、伤寒、白喉、七日热、疟疾……每一种瘟疫都是大批收割人命的能手。即使是貌似没什么杀伤力的流行性感冒,在这个年代也能造成大面积的死亡。无论是土耳其人、库尔德人、亚美尼亚人、医院骑士团,还是阿拉伯人,在这些仿佛天罚一般的疾病面前,全都束手无策。
  总之,上述这些瘟疫,只要爆发了任何一种,对于古人来说就是天塌地陷的大灾难,弄不好就能造成一座城市的毁灭。而这么多种类的烈性瘟疫若是一起爆发,那简直是类似于世界末日的空前浩劫了。
  ——正应了那句老话,战争和瘟疫,是减少人口的最有效方式。
  在没有办法治疗患者的情况下,古代的国家想要对付瘟疫,唯一比较有效的对策就是隔离病患。
  所谓隔离病患,就是用石头和砖块封闭城门,把病人和疑似患病者统统堵在一座城镇或一个街区里,在外围安排军队筑起坚固的工事,严厉盘查,只准进,不准出。任凭隔离区里面的人自生自灭。
  这是一种相当残酷的策略——若是富户,家里还囤积着粮食和柴禾,院子里有干净的独立水井,那么还有几分希望可以活下去。至于那些家无隔宿之粮的赤贫穷人,恐怕就只能空着肚子喝脏水等死了……因此,很多穷人往往还没有等到发病,就已经先因饥渴而亡了。
  而且,光是隔离病人也不一定有效,因为很多疫病是能够通过老鼠(鼠疫)、苍蝇(霍乱)、蚊子(疟疾)之类的小动物来传播的。譬如1348年的那场黑死病,当时的欧洲人想尽了一切防疫的办法,甚至采取极端手段,把所有染病的人统统烧死,也依旧无法阻止黑死病的蔓延——直到疫情基本消失,他们也没弄明白这黑死病是老鼠带来的,反倒是把病因归咎于洗澡太多,然后坚持几个世纪不再沐浴……
  更糟糕的是,就算是如此残酷的措施,都要在政权稳定,社会平静的“好年景”方能实施。若是在战火纷飞、四方动荡、国家崩溃的乱世之中,根本没有条件也没有军力可用于隔离病患,那么统治者就只有放弃统治的职责,选择隔离自己了——具体来说,就是带着少数健康的士兵和贵族,还有能够搬运的财宝和粮食,离开人口稠密的城市,躲避到某个设防坚固的隔离区(通常是某些坚固偏远的城堡)内,等待瘟疫过去。同时抛弃掉高墙和壕沟外面的其余百姓,任凭他们在肆虐的病魔之中,成千上万的痛苦死去……
  在这种情况下,既然官员和贵族已经抛弃了臣民,自然也就别再指望地方政府还能够维护社会秩序了。
  ※※※
  眼下的图拉罕帕夏,就发现自己身处于这样一种无政府状态的空前混乱之中——在他率军击退了库尔德人的偷袭。结束了安卡拉地区的战事的同时,恐怖的瘟疫也追着他的屁股,从难民登陆的沿海港口一路蔓延到了安纳托利亚的内陆。犹如野火燎原一般,不可遏止地爆发开来,霎时间就夺走了成千上万的生命。
  而各方军队的频繁调动,还有由此导致的难民潮,更是进一步加速了瘟疫的蔓延。
  这样一来,之前统治着附近城镇的土耳其地方贵族,很快就被爆发式的瘟疫吓得魂不附体。在医术和祈祷都毫无效果的情况下,不是染病倒毙,就是躲进深山老林里做了野人。或者干脆发挥了自己身为游牧民族的优良传统,丢下石头别墅,收拾起行李帐篷,赶着牲口马匹踏上旅途。再一次玩起了部族大迁移。
  结果。图拉罕帕夏好不容易从对抗库尔德人的战场上撤下来,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整补充,谁知却发现一路走过来,几天前还聚集着至少几万人口的安卡拉城,如今却是处处一片死寂,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而周边那些曾经繁华喧嚣的小镇小村,此刻也是只剩下了刺鼻的尸臭味,以及乌鸦和野狗的咆哮嘶鸣。很多被丢弃的尸体只剩下骨头。蛆虫在死人的眼窝里爬来爬去。还有些尸体因为埋得太浅,又被饥饿的野狗刨了出来。啃得面目全非,那场景真是说不出的凄凉。
  于是,在这片名义上已经向他效忠的土地上,由于地方政府机构被瘟疫打击得完全瘫痪,图拉罕帕夏既征集不到民夫和壮丁,也难以筹集粮秣和军饷,甚至找不到可以勒索物资的对象——凡是依然滞留在安卡拉附近的土耳其贵族,全都躲进了偏僻坚固、易守难攻的堡垒或清真寺里,无论图拉罕帕夏怎么威胁利诱,哪怕作势要攻打,也没有人愿意出来为他效力——有形的刀剑尚可抵御,无形的病魔该怎么防备啊?
  更要命的是,尽管图拉罕帕夏很清楚瘟疫的可怕之处,但为了维持数万军队的给养供应,在找不到地方贵族勒索物资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得不派遣士兵到处劫掠村镇,从被丢弃的房屋里搜集粮秣,不可避免的接触了一些病人和尸体,以至于无孔不入的瘟疫还是传播到了他的军队里。这不仅让士兵们人心惶惶,连战马也开始大量倒毙——小鸟游真白投放的细菌武器里,可是有马瘟的……
  此时,图拉罕帕夏正带着他的军队在克孜勒河畔扎营,进退两难,刚刚占据的领土和城市已经完全失控,无法为他提供军需物资,因此粮食和马料的供应都很困难,破损的军械铠甲也找不到工匠来修补,而且在军营里每天都会有人全身乌黑的死去,让全军上下的士气始终在土崩瓦解的边缘徘徊……他既不知道自己带着这支军队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直到一位从布尔萨城冒死赶来的求援信使,为他指出了一条似乎大有可为的前途。
  “……什么?希腊人从君士坦丁堡渡海来犯,已经夺取了尼西亚,旧都布尔萨城告急?”
  过去的几个月里,虽然有关“圣战”和“东征”的风声已经传了很久,但真正面对东罗马帝国的大举反击,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上下的反应,还是如遭雷击——自从奥斯曼土耳其建国以来,在面对东罗马帝国的时候,一直都是扮演着侵略者的角色。正是通过一次次侵犯东罗马帝国的残破河山,从这个衰朽帝国的身上获取土地和财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才得以发展壮大,赢得了强国的自信,走上了近东霸主之路。
  可到了现在,两者之间的角色却突然颠倒了……刚刚被瘟疫折磨得焦头烂额的布尔萨城土耳其权贵,完全没有做好应付一场大战的准备,在仓促加固城防之余,不得不向唯一还有机动兵力的图拉罕帕夏求援——为了获取援兵,布尔萨城的豪门权贵不惜许下重诺,只要图拉罕帕夏能够击败希腊基督徒的进攻,解除布尔萨城面临的危机,就按照游牧部落时代的风俗,推举他为新的土耳其苏丹,继承奥斯曼家族的宝座!
  而此时困守于红河岸边的图拉罕帕夏,却不仅从信中看到了耀眼的苏丹宝座,更看到了在旧都布尔萨城内囤积的巨额粮秣,还有钱财、壮丁和工匠……这都是他目前最为迫切需要的东西!
  “……传令!全军拔营出发,向布尔萨城挺进!”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只要打赢了这一仗,这个国家就是咱们的啦!”
  ——来自安纳托利亚高原深处的风暴,即将向力图复兴的东罗马帝国席卷而来。
第七十六章
就地募兵
  1453年9月下旬,小亚细亚半岛,马尔马拉海南岸。
  在短暂地休整了几天之后,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率领的一万军队,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充斥着死尸和腐臭的尼西亚城,沿着荒草丛生、残破不堪的滨海大道,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土耳其旧都布尔萨城推进。
  策马行走在这片已经失落上百年的帝国疆土上,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一时间不由得感慨万千。
  在道路的两边,随处可见各种希腊罗马风格的古代宫殿、神庙、堡垒和教堂的废墟,还有散落其间的精美石柱和大理石雕像,无不显现出古希腊和古罗马文明给这片土地留下的浓厚痕迹。
  小亚细亚,这块连接着欧洲与亚洲的巨大半岛,乃是东罗马帝国绝对不能放弃的核心领土。在遥远的上古时代,这里曾经孕育过赫梯文明、吕底亚文明和大名鼎鼎的特洛伊文明,也见识过波斯皇帝和亚历山大大帝的豪情远征。而在古罗马帝国时代,这里更是一度成为全世界最富庶的地区之一。
  斗转星移,世事变迁,伴随着罗马帝国的衰落,瘟疫的横行,以及波斯和阿拉伯人的轮番入侵,小亚细亚半岛在中世纪前期一度衰落得相当厉害。但是到了公元9世纪,随着东罗马帝国的复兴,安纳托利亚又一次了安定,农业和牧业全都回复了生气,并在君士坦丁堡等重要城市找到了市场。在希腊人的辛勤耕耘之下,小亚细亚半岛西部的沿海河谷到处遍布着橄榄、果树与麦地。内陆的草原山区则牛羊成群。
  然而,在11世纪,东罗马帝国再一次衰落了。无数的突厥游牧民从东方的中亚草原涌入小亚细亚。撕裂了东罗马帝国的防线。经过几百年的反复拉锯较量,战败的希腊人被挤压到了爱琴海沿岸的港口城市,只差一步就要被赶下海,不得不向土耳其征服者表示臣服,并且缴纳沉重的贡赋,以此来求得苟延残喘。而广大的小亚细亚内陆地区,则被彻底“去希腊化”。完全变成了穆斯林游牧民纵马驰骋的乐园。
  到了现在,为了以最低的代价收复亚洲失地,消灭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多年的土耳其人。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更是不惜用现代细菌武器降下“亡灵天灾”,把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进一步推向死神的怀抱。
  当东罗马帝国军队经过几天跋涉,终于抵达布尔萨城外的一座小镇上安营扎寨。准备开始作战的时候。君士坦丁十一世和一众穿越者就略微惊悚地发现,以镇上的清真寺广场为中心,四周全都是一堆死气沉沉的黑色废墟,除了烧黑的砖瓦和石墙,就是烧成灰烬的木质梁柱,却几乎找不到一幢完整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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