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无敌(校对)第403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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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来说,在这种塑料沪票里面,一元纸币上的图案是一杆AK47突击步枪;两元纸币上的图案是一门107多管火箭炮;五元纸币上的图案是一架翱翔蓝天的武装直升机;十元纸币上的图案是一辆双联装炮塔的天启坦克;二十元纸币上的图案是一架威风凛凛的机动战士高达;五十元纸币上的图案是一艘使用鲨鱼外观涂装,显得异常狰狞恐怖的基洛夫飞艇;一百元纸币上的图案则是一朵冉冉升起的核爆蘑菇云……
  总之,让不明就里的现代人乍一看去,恐怕还以为这是什么《红色警戒》游戏爱好者俱乐部的餐票。
  在这些用红色塑料做成的“纸币”下面,还有用硬质红色塑料制成的上海苏维埃政府硬币,体积则跟现代的游戏币相当。其中,五角硬币的图案是“铁拳爆菊大出血”;两角硬币的图案是镰刀锤子党徽;一角硬币的图案是一颗五角星……事实上,在最初的时候,王秋还打算按照民国时代的习俗,用方志敏、粟裕、金奇娜等人的头像作为硬币图案,弄一堆“方大头”、“粟大头”和“金大头”出来。
  谁知方志敏和粟裕一听此时,当真是吓得魂不附体,赶忙连声推辞——于是,硬币图案便被换成了体现工农政权特征的镰刀、锤子、齿轮、铁拳、五角星等抽象符号。
  后来,穿越者们才知道,在瑞金革命根据地的时候,中央苏区政府也曾经发行过纸币,并且原想在纸币上绘制毛主席头像,被毛主席坚决拒绝,后来才改为列宁头像。
  很显然,既然连主席同志都不敢或不愿往纸币上刊印头像,方志敏他们这帮人就更没这个胆量了。
  由于“沪票”的一元币值仅仅相当于一斤精盐的市价,实际购买力要比银元低得多,所以上海公社没有发行面值更低的分币,被一般市民颇为形象地统称为“红角子”。
  ※※※
  刚刚换上了“上海苏维埃银行”牌匾的原上海女子商业银行,坐在自己那间熟悉而又陌生的办公室里,看着陆续有上海市民用大麻袋扛着精盐从楼下的大门里出来,中国第一位女银行家张幼仪忍不住苦笑起来。
  “……为了发行你们的这些‘红票子’和‘红角子’,我的银行都要变成盐行了……”
  她叹了口气,对坐在小沙发上喝茶休息的王秋同学有些抱怨地说,“……你们的准备物资够用吗?”
  “……放心,我们已经运来了六百吨的精盐,足够应付任何挤兑,并且给广大市民建立起信心。实在有需要的话,就是再调拨一千吨精盐过来也没什么问题。”王秋放下茶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能换到东西的钞票就是好钞票,就是有信用的货币。只要货币能流动,商品就能流动,市场自然会繁荣。”
  “……但问题是,这种纸币的信用一时还是建立不起来,就我所知,很多商铺都在坚持拒收这些看起来实在不像钱的沪票……你们到底是为啥要把钞票弄得这么奇怪啊!”
  张幼仪苦恼地挠了挠头发,“……用食盐当准备金,把银行弄成盐行……古今中外有哪个银行家这么玩过?再这样搞下去,以后大家打招呼都要说‘你们家好有盐哦,有盐人家果然不一样’……呵呵呵呵……”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这位女银行家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王秋则是怜悯地望了她一眼——没见识就是没见识,事实上,古往今来搞“盐本位”钞票的人多了去了。比如说,我国北宋时期就曾经发行过“盐引”,或者说盐钞……虽然这玩意儿最后被弄成了原始版本的期货和股票;而抗战时期的八路军山东根据地,也以海盐为资本发行过“北海币”,并且币值相当坚挺。
  更何况,不管是金本位也好,盐本位也罢,其中一个隐含的前提就是“枪本位”!也是在暴力基础之上建立的货币信心。要是老百姓对某个政权的生存缺乏信心,那么任凭你搞什么本位,有多少黄金储备都是白搭。而只要红军能够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那么就是空头钞票都有人肯收……
  而红十军团即将面对的下一个敌人,也已经在上海公社诞生的这一天,悄然地出现在了远方的海面上。
  ——当天中午,上海公社就接到了外敌来袭的第一条警讯:“……祝桥镇方向发现日本军舰!”
第九十三章
帝国主义干涉的前奏
  上海,浦东,祝桥镇郊外。
  在遥远的未来,这片邻近长江出海口的低洼湿地,将会耸立起一座规模宏伟,技术先进的现代化航空港——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还有全中国第一条实验性的磁悬浮列车轨道,到处洋溢着高科技的奇妙氛围。
  但在1934年岁末最后一天的此时此刻,这里依然只有一片广袤的稻田和荒芜的芦苇荡。
  “……啧啧,这就是大海吗?怎么不是蓝色的?看着比咱们老家的山溪浑浊多啦!”
  凛冽的寒风中,董小山排长背着榴弹弹射器,挎着56半自动步枪,腰里别着手枪和战术匕首,眯眼打量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江面——或者说海面。在这位江西汉子的眼中,冬天的长江口虽然阳光灿烂、波光粼粼,但是寒冷的天气、光秃秃的原野和浑黄的江水,带给他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红十军团从苏州一路向东的征途,在这片江南大地的边缘,终于走到了最后的尽头。
  再往东,就是波澜壮阔的大海。侵犯中华的帝国主义列强舰队,就是从那里劈波斩浪而来。
  于是,董小山排长奉命带着他的那个排,在这里驻扎了下来,开始动工修建上海公社的海防观察哨。
  如今,海防观察哨的修建工程还只是刚刚起了个头。而董小山排长此时之所以不在施工队伍里,则是因为他刚刚去了一趟设置在祝桥镇的营部。领了这个月的军饷和海防哨卡的工程款回来。
  ——嗯,严格来说,在抗战之前的工农红军内部。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军饷的。
  由于当时红军所处的各个革命根据地,大都经济落后、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并均处于被敌人军事包围和经济封锁之中,军民日用必需品十分缺乏,往往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所以,大部分红军都废除了薪饷制度,采用供给制。只是偶尔发一些零用钱,并且账目公开,官兵待遇绝对平等——从军长到伙夫。除粮食外一律吃五分钱的伙食。发零用钱的时候,两角即一律两角,四角即一律四角,从来没有军官吃香的喝辣的。士兵却饥寒交迫衣食无着的情况。因此即使很久没发钱。士兵也不怨恨什么,几乎没有闹饷的事。
  正是这种官兵一致同甘共苦的精神,使红军战士在任何艰难困苦条件下都能保持高度的团结。
  所以,董小山排长这回领到的军饷,其实应该算是本月的零用钱和庆祝上海公社成立的红包——为了让战士们对新货币加深印象,红十军团上下在今天每个人都发了完整的塑料“沪票”一套,从一百元的纸币到一角硬币样样都有,合计一百八十八元八角。实在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
  按照换算成盐价之后的实际购买力,这笔钱在上海滩约合六块大洋。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
  除了全排官兵的红包之外,董小山排长还领到了海防观察哨的修筑经费——原本是可以让战士们自己动手的,但由于上面赶工期催得急,所以不得不花钱就地招募雇工,以便于加快建筑进度……就在他返回工地的一路上,董小山排长还操着紧急特训的上海话,对着每一个经过的村子高喊:
  “……招短工!招短工!给红军挖土修房子,管早晚两顿饭,每天再发两元沪票!”
  眼下正值江南的冬季农闲时节,距离热闹的春节又还挺远,上海郊外各处乡村里,都有不少整天无所事事晒太阳的闲人。虽然对初来乍到的红军颇有些疑虑,但还是陆陆续续有几个人试着跟了上来。
  于是,当董小山回到海边驻地的时候,身后又跟来了五六个本地青壮。
  ※※※
  董小山他们那个排的驻地,就在日后上海国际机场的位置上。此时,在一面飘扬的红旗下,全排战士正和雇佣来的十几个民工一起,热火朝天地喊着号子,在这寒冬腊月里挥洒汗水,努力抢修着海防观察哨。
  所谓的海防观察哨,其实相当简陋,就是在距离海岸线很近的位置,选择一块比较结实的土地,在这里用泥土和石块设法堆砌起一个小土墩,然后在土墩上搭建一个岗楼——上海位于地势低平的长江三角洲尽头,海岸线上几乎没有山峰,想要让哨兵的视野更远一些,就只能依靠人工堆土来制造高地。
  像这样的观察哨,红十军团预备在沿海地区修筑起二十个到五十个,再配合上穿越者们正在架设的预警雷达,就能对东方的海面进行全方位的警戒,以防帝国主义列强的舰队突然来袭。
  当然,对于被雇佣来挖土方和垒砖头的上海民工来说,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预先说好的报酬。
  “……老总啊,咱们怎么说也给你们干了一天的活,手都累得抽筋了!你们怎么能随便给几张稀奇古怪的红票子来讹人呢?我这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钞票!就是中央银行的钞票也不是这副模样啊!”
  一位黝黑干瘦的年轻人,捏着一张绘制有107多管火箭炮图案的两元沪票,满脸不高兴地抗议说。
  “……老乡,你放心,我们红军是有信用的军队,不会骗你们白干活的!”董小山排长耐心地劝解说,“……你只要把这张钞票拿到祝桥镇上,那里就有人给你换盐!童叟无欺!一元票子换一斤盐!”
  事实上,对于苏维埃政府发行盐本位货币,来自江西山区的老红军战士一般都是很赞成的,在他们的印象中,食盐几乎是理所当然地就应该能够直接当钱花——比如董小山排长就清楚地记得,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因为家里特别穷,经常吃不起盐。自己曾经想要和村里一个喜欢的姑娘结婚,对方父母开出的聘礼价码是五十斤盐。结果他只好跑到田野里哭了,然后借着泪水,才品尝到了一点久违的咸味……
  但问题是,上海的本地人似乎并不这么想,而且对苏维埃政府的口碑和节操非常缺乏信心。
  为此,董小山排长不得不费尽唇舌地进行说服工作,努力打消他们坚持要银元或铜元的念头……说实话,这简直比打仗还累。以至于他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争吵上,完全没有注意水面的情况。结果,当他愕然听到一声炮响,回头看到一艘悬挂着旭日旗的大铁船正朝岸上喷吐火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该死!是日本鬼子的炮艇!快卧倒!”
第九十四章
招兵买马和造谣唬人(上)
  就在上海公社的成立当天,刚刚进抵沿海各地的红军小分队,就相继发现了列强战舰的踪影。
  “……吴淞口出现了英国和美国的炮艇,祝桥镇挨了日本炮艇的轰击,而金山卫则观察到了日本人的巡洋舰……甚至有可能是战列舰!国民党海军的那几条破船,也在长兴岛和崇明岛的方向活动……太湖里同样出现了国民党的武装汽艇,甚至已经跟留在苏州的冲锋舟小队打了一仗!”
  望着上海地图周边那一圈密密麻麻的红色小叉叉,王秋忍不住挠着头发叹了口气。
  “……从咱们用导弹轰击上海到现在为止,好像才刚刚过了一个星期吧!这帮家伙来得好快!”
  “……事实上,这个反应速度已经算是慢的了……”杨教授不知从哪儿拿来一堆英法美日的小国旗,往中国地图及其周边插得遍地开花,“……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帝国主义列强的军事力量早已渗透到了中国的腹地深处,仅仅只是打掉一个上海,并不能彻底斩断他们的魔掌。
  举例来说,在天津和北京,有着从八国联军进北京时代就一直留下来的列强驻军。在南方的两广,且不说香港这座英国人的远东要塞,法国人在湛江也有广州湾租界和驻留舰队。
  在长江流域,湖北的汉口还有着英国长江舰队的另一个基地。而长江上游的重庆日租界,同样常驻着一到两艘日本炮艇……此外。日本在台湾和旅顺常年驻扎着大批战舰,随时准备投放到中国战场。就是从本土长崎县的佐世保海军基地直接发兵过来,从舰队起锚到抵达上海。也只需要两天到三天……”
  “……总的来说,当前的中华就是虎狼环视,日本和欧美列国都在想着往祖国母亲的身上动刀……”
  方志敏也凑上来补充了一句,“……不管怎么样,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没必要为了几艘炮艇的骚扰,就打乱了我们自己的步骤和节拍——反正任凭敌人再怎么船坚炮利。如今也上不了岸!”
  事实上,在红军的概念之中,整个上海的上百公里漫长海岸线。除了扼守黄浦江入海口的吴淞口之外,在舰炮射程之内并没有什么值得坚守的地方——那里只有一望无际的水稻田、鱼塘和芦苇荡,间或有几个小渔村,如果列强的炮艇乐意用金贵的炮弹炸泥巴玩。工农红军自然也没啥不能奉陪的。
  除非敌舰能够闯过吴淞口的海防炮台。深入黄浦江,直接炮轰黄浦江两岸的繁华市区,那么才会对上海公社造成较为致命的威胁。但是,以穿越者目前的绝对技术优势,如果任何一国的驻华舰队昏了头,居然胆敢强行闯进黄浦江,那么绝对是妥妥的有去无回,就是来一艘万吨级的战列舰。也照样白搭。
  当然,帝国主义列强的炮舰也可以组织水兵登陆——但这就等于是给最近鸟枪换炮的工农红军送菜了。
  至于动员更大规模的陆军。对上海公社发动全面反扑……请注意,任何一个国家从散漫的和平状态转入紧张的战时体制,都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即使以二十一世纪的科技和美利坚合众国的强势,在“911”撞机事件爆发之后,小布什总统还是一直磨蹭到了10月7日,才对阿富汗发动了第一轮军事打击。
  很显然,以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技术条件,帝国主义列强针对“上海陷落”这一突发事变的反馈速度,恐怕还要更加缓慢得多。即使是距离中国最近的日本人,等到东京方面搜集到足够多的准确情报,在最高层讨论出一个结果,然后发布大本营命令,完成兵力动员,制订作战计划……怎么着也得大半个月之后,才能真正地把部队投放到上海战场,至于在此之前么,能够搞一些火力侦察来吓唬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在陆续从沿岸地区接到警报之后,红十军团仅有的反应,就是通知沿岸各乡村注意警惕,防止村民损伤。同时又往吴淞口运去了一批无线电遥控鱼雷和火箭炮,让驻扎在那边的红十九师一个团尝试反击。至于在太湖战场上,粟裕将军已经带着他的冲锋舟小队,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跟国民党汽艇进行较量了。
  在目前的这个时间段,上海公社的工作重心和首要任务,依然是在上海招兵买马、“筹款扩红”——所谓“扩红”,顾名思义就是扩大红军的力量,也就是为红军部队征募新兵、补充战斗人员。
  俗话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眼下的红十军团能够坐拥二十万虎狼之师,又何愁列强不灭呢?
  ※※※
  上海,闸北,棚户区。
  站在浑浊的小河边,抬头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简陋棚户,组成了一道令人叹息的风景线。
  自从鸦片战争结束,上海根据条约开埠后,随着外国资本的输入和早期工业的发展,大量贫困农民陆续从周边来沪谋生,因为他们的经济收入非常低,实在无力在市区租赁住房,于是不得不在荒地、坟场路旁、河畔以至工厂周围的空地上,用毛竹、芦席、木板和铁皮等零星材料,搭起了许多形形色色的棚户。
  这些棚户贫民窟最初出现在黄浦江畔和苏州河两岸,继而向工厂周围的空隙地及铁路两旁蔓延,最后发展到了遍布全市,对市区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包围圈。按照面积计算,当时花园住宅(洋人的专利),西式公寓,新式石库门房子的总面积,占了全上海住宅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可却只住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上海人!而剩下90%以上的上海人,是住在简陋的旧式里弄和棚户里!也就是所谓的贫民窟!
  理所当然的,这些贫民窟普遍环境很差。又没有自来水和防火通道等市政设施,周围工厂还要排放大量污水,形成许多淤塞的臭水沟,故而臭气扑鼻,蚊蝇、跳蚤成群,传播瘟疫,人均住房面积不到2平米。上百家人共用一个自来水龙头——那年头的上海曾经有一首民谣如此唱道:“……棚户区,陷人坑,天下雨。积水深,脚下踩,陷半身……”尤其是在虹镇老街的棚户区内,甚至还堆放过大量的简陋棺柩。腐朽的尸骨满街到处可见。因为死人与活人同处。故而得名“阴阳街”。
  ——在那片纸醉金迷、繁华绮丽、宛如天堂的十里洋场之外,就是这样一片苦难深重的黑暗世界。
  在这个上百万劳苦大众聚居的黑暗世界上空,似乎总是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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