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精校)第342部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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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恶婆娘做了十几年不要脸的婊子,又做了十几年的鸨子头,这里面逼良为娼的勾当不知道做了多少,可谓神憎鬼厌,但是,大唐律法没有治罪,这是为何?就是因为她这一个行当虽然缺德,却不犯法,自管仲设立女吕以来,她们在历朝历代就是合法的买卖,说句难听的,我朝的国库里,也有她们的贡献在里面。”
  “我们可以唾弃这个女人,鄙视这个女人,但是却没有剥夺她生活的权利,天赋皇权于陛下,就是要管理大唐的各色人等,这里面有道德鸿儒,无双猛士,也有安分守己的农夫,自然也会有窈娘这样的恶妇,有好的,就会有坏的,都是陛下的子民,好人就算是上苍对陛下的奖赏,坏蛋自然就是上苍对陛下的惩罚。”
  “我们家中出了败家子,老父亲就会哀叹,我造了什么孽啊,可是,哀叹归哀叹,狂揍一顿之后还不是要给他一碗饭吃?放在陛下身上也是一样,说不定陛下此时看着罪犯的卷宗,正在哀叹呢。”
  沈功海说的风趣幽默,尤其在众人脑子里印下一幅皇帝陛下正在烦恼的有趣画面,都不由得面露微笑,皇帝陛下很少重惩百姓,前几年甚至还开释了好多死囚,所以大家都认为沈功海说的很有道理。
  一个老汉站出来冲着窈娘吐了一口唾沫,对那两个百骑司的密探说道:“两位官爷,陛下仁厚善良,我们不能败坏陛下的好名声,这个恶婆娘,就是狗屎一摊,踩上她还不是要脏了脚,把脚抬一抬让过去也就是了,何苦弄脏自己。”
  “对啊,就该如此,我等都是良善之人,与污秽之人为伍不妥。”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也出言相劝,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刚从燕来楼出来,什么时候大白天嫖妓的人也成了良民?
  百骑司的人见众人都是先吐了窈娘一口吐沫,才和自己说话,心中顿时也自傲起来,老子整日里忙里忙外的,有多少大事要干,还要分精力巡视这个臭婆娘,如今她也就是烂肉一堆,确实不值得计较,上官下令的时候也是随口说了一句,自己没必要为这个婆娘弄得天怒人怨的,的确不值。
  沈功海攀着壮汉的肩膀说:“您两位也是公务繁忙的主,长安城的安危还要拜托你们日夜看护,看看时间,大概也到了下差的时间,不如我们去共饮一杯,这个婆娘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壮汉盯着沈功海还有元嘉,猪鬃看了看一字一句的说:“今日的事就这样了,如果窈娘再做出什么恶事,我会找你。”
  元嘉问旁边店铺的老板借过纸笔,随手写了一份保书,拿给为首的壮汉说:“这位大哥,这是我出具的保书,今后但要是窈娘犯法,你只管找我便是。”
  百骑司的探子见元嘉如此识情知趣,接过保书看了一眼,拱拱手就离去了,窈娘顶着满身的唾沫拽拽元嘉的衣袖小声说:“银子。”她居然还忘不了她的钱。
  猪鬃大怒道:“真是不知死活。”对于这样一个死要钱的主,再好脾气的人也会发作,抬起脚想要踹窈娘,但是一见她抱着头蹲地上的可怜样子,又恨恨地放下脚。
  元嘉掏出自己的一贯钱放在窈娘手里说:“你先去住店,洗个澡,买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明日就随我回玉山,长安城你算是没法待了。”
  沈功海见窈娘进了客栈,不高兴地说:“娘的,为了一个鸨子头,害的哥哥我出了一身冷汗,姚四呢,这混蛋不会跑很远吧。”话音才落,姚四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大笑着说:“你们两个要是连这种小事都摆不平,还自称什么才子,我就在墙拐角,等着去燕来楼呢。”
  猪鬃早就被一堆花花绿绿的女人围住,上下揩油乐不思蜀,长相从来不是长项的猪鬃难得的受到了所有姑娘的欢心,也难怪,有钱,有义,看起来有点傻的才子,谁不喜欢。
  临进燕来楼的时候,沈功海不着痕迹的抱拳施了一礼,然后才大踏步的走进燕来楼,大叫一声:“美人在那里,庸脂俗粉哥哥我可看不上!”
  “姑父,你看看他,明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敢进青楼,我回去就喊家丁来打断他的腿。”一个穿绿衣服的小娘子不断地给一个长须老者撒娇,那个老者赫然就是房玄龄,小娘子一门心思的想要老房替她出气。
  “小蓉儿,不要闹了,有这样的夫君才是你的福分,你看看他们前后处理事情的办法,四个人配合的紧密有度,进退自如,轻轻松松的就化解了大危机,更难得的是,一个意志坚定,一个机变百出,一个淳朴厚道,一个口舌如簧,说他们都是大唐的才俊之士半点不为过,你那夫君就是察言观色,口舌如簧,颠倒黑白的高手,明知老夫在此他不会吃亏,所以才大胆直言,算得上谋定而后动,先把自己置于安全境地,然后才对抗强权,蓉儿啊,你运气啊,嫁给这样的丈夫,可以平安喜乐一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姑父,他进了青楼。”小娘子仍然不依。
  “书院出来的都是坏种,他今日和友人在一起,你说什么他都会进青楼,要不然他在书院的面子就丢定了,他想通过这一手告诉你,以后他主外,你主内,好了,你的夫君已经看到了,我们这就回家,你姑姑大概都等急了。”
  “他进了青楼!”小娘子好像除了这句话不会说别的了,声音变得尖利。
  房玄龄对车夫吩咐一声,带着泫然欲泣的小娘子上了马车回家,脑子里却在回忆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叹了口气,州府的传统学子想和这些妖孽一较长短,实在是有力不逮啊。作为宰相,自己的职责里有一条就是把人才推荐给皇帝,看样子今晚还要写一封奏折,把这事原原本本的汇报给陛下,估计这四个人的名字会被写到陛下的屏风上吧。
  云烨的屏风上也写了很多名字,只不过看起来很瘆人,最顶上的是太上老君,下面就是传说中的各路神仙,从盘古到女娲,再到三皇五帝,再到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还有各路乡间自愿供奉的毛神,把屏风写了个满满当当。
  背面写满了他所知道的所有佛陀的名字,写到阿弥陀佛的时候停下笔,怔怔地坐了下来,现在的大唐信仰的混乱就是来自于他们都没一个有序的等级,谁都认为自己信奉的神灵是最厉害的,最需要所有人都敬仰的。
  有些人产生了一种类似幻觉的神秘感觉,就认为这是神灵对自己的启示,一个人不断地对自己进行催眠和麻醉,很容易就会进入这种感觉,恐怖的是这种感觉会传染,特定的环境底下,会出现集体迷幻的可怕场景。
  如果有一个著名的迷幻者出现了偏差,被心底的欲望勾引起了强大的征服愿望,那么宗教冲突就会出现。
  谁能告诉世人元始天尊和阿弥陀佛到底谁更加厉害些?人的精神世界里神佛的能力会得到无限制的放大,很多我们自身办不到的事情,神佛就会很轻易的办到,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搬山填海,这是人的一种很朴素的向往力量的愿望。
  佛经都是佛写的?据云烨所知,玄奘现在就在用自己的感触翻译佛经,里面夹了多少私货不得而知,但是唯识法相宗就是这么诞生的。
  西华大法师如何从一个被自己割掉舌头的残废然后成为著名神仙的过程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
  总要做点事情的,中国的宗教只能在中国盛行,为什么走不到世界上去?这不妥当啊,为什么他们没有伊斯兰教和天主教那样强大的侵蚀性?
  云烨把这种现象归结于神佛系统的不规范性,一个到处是漏洞的体系,让聪明人怎么相信?
  云烨没打算掺和到宗教里面去,只需要提醒那些一日三惊的高僧,高道们,处在危机中的人,一定会用最快的方法修正自己的谬误,压力就是最好的鞭子。
第十一节 只做主官
  辛月卸妆容的样子云烨总是看不够,看着她把头饰一样样的取下来,看着她打开自己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看着她用清水洗脸,每到这个时候,心中就会无比的宁静。
  如果云宝宝和李容不总是这个时候闯进来问安的话,说不定就会有活春宫上演,这个女人年纪越大,越是变得风情万种,或许,二十二岁的女人才是姿容最艳的时候?
  看着她牵着云宝宝和李容在院子里漫步,不时的从院子里的果树上摘下各种成熟的果子放在孩子拎着的小篮子里,云烨此时心中充满了幸福。
  李二病了,李安澜进宫去侍奉,皇家的侍奉其实就是一种礼仪,只能进宫去探望一下,然后大多数时间都是留在宫里等候父亲的召见,病中的人都需要亲情的呵护,尤其是李二因为长了一颗火牙,腮帮子肿的没法见人的时候。
  身体健康的李二原来一直吃得香,睡的香,但是大考之后,就不断地有大儒名宿进宫去探望皇帝陛下,奇巧淫技坏根基成为这些天他听到的最多的话,江山的根基有没有坏不知道,但是他的牙根彻底的造反了。
  云烨进去探望的时候,皇帝陛下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清凉去火的汤药,中医治牙疼这是一门大缺憾,不是治不好,而是慢的要命啊。
  “小子,想个好办法,让朕的牙齿不再疼,我就把那套贡瓷赏给你,没错,就是那套你早就看上的青瓷。”
  云烨小狗一样的在各种汤碗里闻来闻去,挑了一碗味道对劲的喝了下去,摸摸嘴角说:“还真有,就是治标不治本,能止疼,但是您想要彻底治好,还需要把这些汤药都喝了。”
  “快快拿来,朕都想把一嘴的牙全部拔掉了,先止住疼痛,让朕好好睡一觉再说。”李二急不可耐的伸手问云烨要药,长孙也是一脸的急迫,皇帝已经两天两夜没好好睡过觉了。
  云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石盒子,里面装的是熙童从北极之地采来的野罂粟,这是止疼最好的东西,而且还不会让人上瘾。被孙思邈调制成蜜丸,用温水送下,有奇效。
  李二接过玉盒,捻起一粒药丸看了看问道:“怎么这么像你以前说的那种罂粟?”
  “这是野罂粟,止疼的效果最好,却不会让人产生迷幻,最难得的是不会成瘾,是我朋友从极北之地带来的,和白熊皮是一个地方的产出,孙道长把它调成蜜丸,就这一盒子,您省着点用,要不是您实在是疼痛难忍,微臣不会拿出来。”
  “其心可诛。”李二怒骂了一句,就问清楚了吃法,一连吃了俩粒。
  药效需要半个时辰才会有效,云烨此时自然不能走,坐在地毯上陪着李二说话,他的寝宫里就一把椅子,还是桌案后面的,皇帝的椅子谁坐谁倒霉。
  “云烨,你告诉朕,你对这次的大考如何看法?如何评判这两类学子的优劣?”李二闭着眼睛等药效发作,一边为了分散自己的精神开始问云烨。
  “回陛下的话,微臣认为我们没有办法分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哪个更重要一些,我大唐的识字率低的令人发指,一百个人里面挑不出一个识字的,不识字就不能很好地接受新的生活方式,只能延续祖辈传下来的那些古老的东西,从做工,到耕作都是如此,在新的产业面前,他们几乎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您也知道,青雀他们造出来的织布机,一台机器一天的工作量就比得上一个农妇一个月的工作量,如果不是您下令不许将这种机器外传,天底下的农妇有很多人就不能再织布了,因为她们织的布价格不但昂贵,而且远远赶不上新机器。”
  “耍什么滑头,朕问的是学子,没问农妇织布。”李二睁开眼睛瞟了云烨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这不是微臣耍滑头,而是微臣身为局中人就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评判,想说书院的弟子强过那些人太多,您会认为我是在自吹自擂,如果昧着良心说那些士子比书院的强,微臣自己都觉得亏心,所以啊,陛下,咱们还是农妇织布比较好,这些评判还是交给房相他们来做吧,不管结果如何,微臣都会坦然接受,您不要的学生,外面好多世家,商贾抬着一箱箱的银子,盼着他们加入自己家呢,如果不是怕您不高兴,微臣都想收拢两个帮助微臣治理家业,您可要早下手,晚了就没了,我可听说,那些人在招揽书院学生的时候已经开始用上美人计了,您知道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万一受不住,损失的还不是陛下您么?”
  长孙想笑,但是丈夫处在病痛中这样不合适,只能生生的憋住。
  “这个宫逼得好,威胁利诱全来,书院教出来的人是不是都是这个德行?皇后,你把房玄龄的奏章拿给云烨看看,他教出来的弟子都是些什么样的混蛋,小小年纪就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就连朕都不好下手拾掇他们,还说什么朕一定在为罪犯哀叹,朕是那种做事犹豫不定的人么?如果将来书院的学生都是这副鬼样子,朕的皇帝能好当么?”
  云烨奇怪的接过房玄龄的奏折,对于窈娘的下场云烨一点都不奇怪,但是看到沈功海,元嘉,朱宗,姚四的表现,云烨还是不由自主的自豪。
  “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自己多年的辛苦终于开花结了果,朕要是你,也会欣慰,青雀说书院里不出蠢人,一个个都是在书院里早就被骗的体无完肤的,所以面对小小的场面,有个迅速地应对策略,不奇怪,同样的事情放在州县学子身上他们的表现就显得生硬无比,要么避开,要不然就是舍命死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路可以走,这样的人,你让朕如何放心的把他们安插进各个衙门?恐怕要不了多少时日,他们的主官大概都会被架空吧,有学问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既有学问,又有手段的家伙,说实话,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朕很担心。”
  对于出乎自己预料的事情,不管是好事坏事,李二都会莫名其妙的警觉,只有自己能够掌握的力量才是好力量,这是李二的座右铭。
  “陛下,微臣记得您当初说过英才难得用尽了法子,开科考,又有亲自去乡间访贤,当初开第一科的你可是说过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矣,怎么现在变卦了。”
  “小子,久旱之下,有小雨降临,自然是好事,有中雨降临这是拜谢上天的好事,有大雨降临,这是祖宗保佑,可是,小子,如果下的是冰雹?你说朕应该高兴还是应该苦恼?你这样的小子,出一个是大唐的幸事,现在你用自己做模子,硬是给朕弄出两百多个你,告诉你,这比兵灾还可怕,至少兵灾朕知道怎么应对,目前的状况为前无古人之事,朕找不到可以参考的实例,所以才头疼。”
  云烨苦笑起来,后世的太宗摸着石头过河的勇气不是每个领导者都能有的,就是目前的唐太宗不也是为这事焦虑不堪么?忧思过度,再加上内火相激,想不上火都难。
  对于摸着石头过河这事,其实你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这句话有多么的可怕,需要多大的胸襟才能说出来,万一水太深怎么办?万一这里有漩涡怎么办?万一石头底下藏着毒蛇怎么办?千头万绪,一着不慎就是舟覆人亡的惨剧。
  “陛下不必为难,您只需要问问学子们愿意做什么不就知道了?喜欢建桥修路的您就派他去建桥修路,喜欢农事的,您就派他去司农寺,喜欢四处跑的,您就把他打发的远远地,喜欢建功立业的,您就给他一片不毛之地让他去治理,只要用事情拖着他,观察上一段时间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云烨也不喜欢书院的学生太高,年龄毕竟还是太小,在书院或许学会了专业的知识,但是人情世故这需要在大环境里摸爬滚打,朝堂上的这些老狐狸自己的学生还远远不是人家的对手,一旦过于出类拔萃,就会成为公敌,如果有两万个学生毕业,云烨不会考虑这些,如今只有两百余人,还是低调些为妙。
  “你觉得会不会太委屈他们了?”听到云烨这么说,李二反而有点不踏实。
  “不委屈,学子们既然认定了自己是做实事的人,那就让他们做主官,不管大小,只要是做主官,他们一定不会有意见,县令做不了,做里长都行,就是不做县丞,主簿,工部,礼部,司农寺,将作监,也是如此,主事一职足矣让他们欣喜。所以陛下不必为难,而后升迁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能者上,庸者下,这是我朝一向的策略,考功司按照功绩选拔就是,用不着看他是不是书院里出来的。”
  不知道是云烨的话让李二的心火熄灭,还是药真的起了效果,不一会,靠在靠枕上的李二呼噜声就响了起来,长孙把李二安顿好,带着云烨出了寝宫。
第十二节 捡便宜
  长孙没有回两仪殿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一个院子里,还没有进门云烨就听到熟悉的“嗡嗡嗡”的纺车声音,直到院门被宦官打开,云烨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百十名老老少少的宫女正在纺毛线,上百架的纺车一字排开,蔚为壮观。还有一些穿着粗布衣服的宦官抱着一捆捆纺好的毛线连着线轱辘一起存放到旁边的屋子里。
  一个穿着粉红色衫子的小姑娘坐在桌案后面,认真的作着记录,云烨见是高阳,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声的对长孙说:“娘娘,您的心这是偏到东海去了,兰陵要做生意只能卖糖,高阳一出手,就是毛料,太过分了。”
  长孙不以为忤反而问道:“你认为毛料很赚钱?”
  “当然赚钱,您没看见微臣的眼珠子都红了,这哪里是赚钱,这分明是抢钱,挂着皇家名头抢钱,微臣想入一股,您看如何?”
  皇家卖毛料已经卖出笑话来了,卖的贵了,担心朝臣反对,卖的贱了,担心收不回成本,后来不知道是谁出了个臭主意,取了一个偏低的中间价,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参考的么?麻布!一不做宣传,二不作推广,公主府邸的下人傻不愣登的在西市开了一间铺面,堆成山的毛料就摆在柜台上,等着顾客上门,摆了两个月,百姓们愣是不知道这家店铺卖的是什么东西,光看水月轩这名字,以为是哪位贵人脑子抽风把消暑的别墅开到闹市里来了。
  两个月卖不出去货物,掌柜的都要上吊,结果,一位无聊中逛到这家店铺的漂亮女士,成了掌柜的救命恩人,看到毛料,问了价格,那位女士的眼睛就变得绿油油的,没说别的话,只说所有的毛料她都买了,有多少要多少,让掌柜的立马送到云家,现银支付,不耽搁,而且立刻与喜极而泣的掌柜定下了合约,还要这样的货物十万匹,据说这是公主府三年的产量。
  听说公主府里庆祝了三天,好顾客要一个就好,满世界的丢面子去卖毛料,公主府也丢不起那个人,果断的把西市的铺子关了,只要货物攒够一千匹,就送到云家,公主府的管事做别的不行,但是看银子绝对是一把好手,亲自验看了每一锭银子,上面有霉斑的都不要,一定要每一锭银子都是雪白,雪白的才成,弄得辛月不断地把自家的银子拿出来泡药水,刷出本色来,人家才要。
  当其他商人,比如何邵知道了公主府毛料滞销的消息后,也想替公主分忧,买一些毛料,问了人才知道三年之内,没货,掌柜的脚翘的比脑袋还高,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拍公主马屁的,云家是传命侯,这才有资格,何邵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等何邵带着厚礼拜见了辛月诰命夫人,想要替云家挽回一点损失,两家关系深厚为了云家少亏一点钱,十万匹毛料的合同,他想要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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